清晨的风已经带了深秋的凉，吹在脸上微微发疼。林柚清一出寝室楼，就被人轻轻往怀里带了半步，外套带着苏子衿身上的温度，牢牢裹住了她。

“说了今天降温，还只穿这么点。”苏子衿的声音带着一点责备，却把她搂得更紧，“手给我。”

林柚清乖乖把手塞进她口袋，握住那只永远温热的手。桂树下的石桌上，早餐依旧摆得整齐：桂花桂圆粥、蒸得软糯的桂花糕，还有一杯温到刚好的蜂蜜水。

“知道你今早嗓子干。”苏子衿把勺子递到她手里，“慢点喝，不急。”

林柚清捧着粥碗，暖意在四肢百骸慢慢散开。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自己也怕凉，却永远把最暖的位置、最暖的粥、最暖的手心，全都先留给她。

“学姐，”她小口咬着桂花糕，忽然轻声说，“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我会离不开的。”

苏子衿抬眼，目光认真得不像话：“我就是要让你离不开。”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林柚清心上。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刷题，阳光穿过桂叶，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林柚清遇到卡壳的题，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局促，只轻轻偏头，苏子衿就会立刻放下自己的笔，凑过来低声讲解。

她的气息落在耳尖，带着淡淡的桂香，林柚清常常听着听着就走神，视线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

“又走神。”苏子衿用笔尾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再这样，我就亲到你专心。”

林柚清耳尖一红，立刻低头做题，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忽然发现，自从心意挑明之后，题目好像都变简单了。不是她突然变聪明，而是她知道，不管遇到多难的题，身后永远有一个稳稳的依靠。

中午食堂，苏子衿依旧帮她打饭、挑葱姜、夹菜。林柚清吃得心满意足，伸手摸了摸肚子：“完了，再这么被你喂下去，考完试我要胖一圈。”

苏子衿轻笑，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又亲昵：“胖点好，抱着软。”

林柚清瞬间脸红到脖子，低头猛扒饭，不敢再接话。

周围有认识的同学路过，笑着打趣：“你们俩也太黏了吧。”

苏子衿只是淡淡一笑，握着林柚清的手却没有松。

她从不想遮掩，她的偏爱，本就该明目张胆。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粉，桂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像一场温柔的金色雨。两人手牵手走在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

“学姐，”林柚清忽然停下，仰头看着她，“桂花快要谢了。”

“嗯。”苏子衿点头，轻轻替她拂去发梢的花瓣。

“那……”林柚清有点小声，“等桂花谢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苏子衿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