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气温又降了些，寝室窗沿凝上一层薄露。林柚清缩在被子里，指尖还残留着苏子衿手心的温度，一闭眼，全是傍晚那个温柔又克制的吻。

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爬起来，刚推开一条门缝，就闻到一股熟悉又安心的甜香。

苏子衿就站在桂树下，外套领口微微竖起，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桶，看见她出来，眼底的寒意瞬间化开：“怎么不多睡十分钟？我正打算上去叫你。”

“睡不着。”林柚清小跑着过去，自然而然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一醒就想看见你。”

苏子衿心口一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迎面吹来的风：“今天给你煮了桂花姜枣粥，驱寒，你昨天嗓子有点哑。”

石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金黄的桂花浮在表面，姜味不重，甜得温和。林柚清捧着碗小口喝着，暖意从舌尖一路沉到心底，连鼻尖都微微发烫。

“快喝，喝完我们把昨天没做完的综合题收尾。”苏子衿坐在她身边，并没有立刻翻开错题本，而是伸手，轻轻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到耳后。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林柚清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低头假装喝粥，耳尖却悄悄红了。

苏子衿看在眼里，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没戳破，只安静陪着。

晨光慢慢铺开来，落在两人摊开的草稿纸上。林柚清做题时很专注，眉头微蹙，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划过，遇到卡壳的地方，就轻轻咬着笔杆看向苏子衿。

每一次，对方都恰好接住她的眼神，轻声问：“哪里不懂？”

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只有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拆解。讲到关键处，苏子衿会微微倾身，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却足够让林柚清心神荡漾。

“这里。”她指着积分换元的一步，“我还是容易搞反上下限。”

苏子衿拿过红笔，在纸页上慢慢写：“你记住，换元先换限，限不换，题必错。”

字迹工整有力，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安心。

林柚清盯着那行字，忽然小声说：“学姐，你字真好看。”

苏子衿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专心做题，别夸我，一夸我就分心。”

“那我偏要夸。”林柚清得寸进尺，凑近一点，“学姐好看，字好看，讲题也好看……哪里都好看。”

苏子衿耳尖“唰”地红了，别开脸，假装整理笔记：“再胡说，今天的桂花糕就没收。”

“不要没收。”林柚清立刻服软，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我好好做题，你奖励我糕糕，好不好？”

那一声“糕糕”软得发糯，苏子衿心尖一颤，终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好，都依你。”

一整个上午，桂树下都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几句低声讲解。风卷着花瓣落在她们的本子上、发梢上，像一场不声张的温柔。

中午食堂人很多，苏子衿让她找位置坐着，自己去排队。林柚清坐在窗边，看着人群里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满满都是踏实。

没过多久，苏子衿端着餐盘回来，照例把她爱吃的菜一一夹到她碗里：“多吃点青菜，别只吃肉。”

“有你帮我夹，我就吃。”林柚清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