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秋风，桂花开得更盛了，整条小路都浸在甜香里。林柚清早上一睁眼，就闻到窗外飘进来的味道，鼻尖轻轻动了动，第一个念头竟是：今天学姐又会带什么好吃的。

她刚洗漱完推门，就看见苏子衿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正低头把什么东西往保温袋里塞。阳光落在她发顶，连带着飘落的桂花瓣，都像是特意为她点缀。

“学姐。”林柚清轻轻喊了一声。

苏子衿回头，眼底立刻漾开笑：“醒了？今天给你煮了桂花汤圆，馅是你喜欢的黑芝麻。”

她伸手自然地接过林柚清手里的错题本，另一只手轻轻牵住她：“风大，别冻着手。”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两人都顿了顿。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松开，而是就这么牵着，慢慢走到桂树下。

石桌上已经摆好碗筷，汤圆盛在白瓷碗里，冒着热气，金黄的桂花浮在上面，甜香混着芝麻香，一下子就把清晨的凉意驱散了。

林柚清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一直黏在苏子衿身上。她看着对方帮她把汤面上的桂花轻轻拂开，看着她认真整理今天要刷的题，看着她偶尔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又飞快移开，耳尖微微发红。

“学姐，”林柚清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苏子衿手里的笔一顿，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粉。她没有否认，只是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声音轻得像风：“比你想的要早。”

“有多早？”

“第一次在桂树下看见你，就觉得，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乖。”苏子衿抬眼，目光认真又温柔，“后来看你熬夜刷题，看你因为错题难过，看你一点点进步，我就总想陪着你。”

林柚清手里的碗微微发烫，眼眶也有点热。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动心，没想到，对方的心意，藏得比她更深、更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影响你复习。”苏子衿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点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想等我们稳定一点，等你不用那么辛苦，等我们都有底气了，再认认真真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一直陪着你。”

林柚清再也忍不住，放下碗，伸手抱住了她。

苏子衿身子一僵，随即轻轻回抱住她，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容易不安的小猫。桂花瓣落在她们肩头，风把甜香吹进怀里，这一刻，所有刷题的疲惫、所有不安的忐忑、所有没说出口的心事，全都有了归宿。

“我也是，学姐。”林柚清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清晰，“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苏子衿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我知道。”

那一上午，她们没有刷太多题，就坐在桂树下，安安静静地靠着，偶尔说几句话，偶尔相视一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