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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身高一米八,软脸随便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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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暮色沉得格外早,窗外天光一点点褪成浅灰,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踩亮,暖黄光晕漫过门缝。

沈寂立在夏家客厅中央,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开锁师傅的回复,冷冰冰砸在视线里。

周末夜间订单排得满满当当,师傅抽不出空,最快也要次日清晨才能上门开锁。

他收回目光,面色依旧没什么波澜,心底却微沉,独居数载,这般粗心的疏漏,还是头一回遇上。

他向来习惯把一切安排妥当,从不给人添麻烦,如今却要困在对门同学家留宿一晚。

沈寂指尖微蜷,刚想再开口婉拒,白华温和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华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葡萄洗净码在白瓷盘里,她一眼看穿沈寂的为难,笑着摆了摆手。

“师傅来不了也没事,今晚就踏实在家住下,你一个人在外,我们哪能放心让你走。”

夏知屿就坐在沈寂身侧,立马直起身子附和,少年坐姿松快,胳膊肘不经意蹭到沈寂的小臂。

“对,留下来睡我房间,宽敞得很,一点不挤,总比你蹲在自家门口等一夜强得多。”

沈寂侧眸,撞上夏知屿眼底坦荡的热忱,那眼神干净直白,没有半分客套与疏离。他喉间微动,把婉拒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又客气。“麻烦阿姨,也麻烦你,叨扰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邻里同学本就该互相照应。”白华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愈发亲和,“快吃点水果,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夏知屿顺手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跟着搭腔:

“就是,别跟我们见外,之前你帮我讲题,我还没好好谢你呢,就当是我借机会,回请你住一晚。”

沈寂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囤食的小兽,素来淡漠的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没再多说客套话,指尖捏起一颗葡萄,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心底的局促。

客厅里的综艺放着轻松的片段,气氛闲适,白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问着两人的学习。沈寂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有人搭话便简短回应,坐姿端正却不紧绷。

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边,放着一本律师执业手册,封面上的标识清晰,沈寂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眼看向白华,语气平稳,主动开口询问:

“阿姨,您是做律师的吗?”

白华闻言,眉眼弯起,笑着点头应下:“是啊,做这行快二十年了,也算老本行,平时案子不算少,忙起来也经常顾不上家里。”

这话一落,夏知屿瞬间来了兴致,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果签,身子往沈寂这边凑,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染上满满的骄傲。眉眼都亮了几分,语气笃定又自豪,说起白华,语气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我妈妈可是业内顶尖的律师,胜诉率超高的,好多人托关系,都想找我妈妈帮忙打官司,不管多难的案子,到我妈手里都能理顺。”

白华看着儿子一脸显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嗔怪的温柔。

“别在同学面前乱夸,妈妈只是做好本职工作,比我厉害的律师还有很多,不算什么。”

“本来就厉害,我说的全是实话。”夏知屿歪头躲开母亲的手,依旧不服输地反驳,“在我心里,我妈就是最好、最厉害的律师。”

沈寂看着眼前母子温馨的互动,指尖微顿,这样热闹又温暖的亲情,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他从小独自生活,身边从无这般烟火缭绕的温情,沉默片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

“阿姨很厉害,知屿没有说错,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本就很了不起。”

白华没想到沈寂会如此认真地夸赞,心头一暖,看向沈寂的眼神愈发温和。

这孩子看着冷淡,心思却格外细腻通透,待人真诚,行事沉稳,难怪知屿总把他挂在嘴边。

夜色一点点加深,窗外彻底沉入黑暗,小区里的灯火零星亮起,衬得屋内愈发温暖。白华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起身准备收拾留宿的用品,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换洗衣物的事。

她回头看向沈寂,又瞥了眼自家儿子,笑着开口:“小沈,你没带换洗衣物,就穿知屿的睡衣吧,家里没有备用的男士睡衣,只能委屈你一下。”

说完,白华上下打量沈寂,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你看着,比知屿高小半截呢,他的睡衣你穿,估计会有点短,凑合一晚。”

这话一出,夏知屿当场就炸了毛,“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梗着脖子反驳。

“哪有!妈你看错了,我跟他差不多高!”

他转头瞪向沈寂,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较真,少年站得笔直,微微仰头看着他,耳尖泛着浅红,一副得不到肯定答案,绝不罢休的模样。

沈寂抬眸,对上他亮晶晶又带着执拗的眼神,淡淡开口,语气直白,没有半分刻意。

“我186,你自己对比。”

六个字,清晰又平静,夏知屿瞬间噎了一下,他抿了抿唇,依旧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开口。

“我180,也就差一点点,就一丁点儿!”他特意伸出手指,比出一个极小的缝隙,强调差距。

白华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嘴硬的样子,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拆台,语气满是无奈的宠溺。

“你不是明明17……”

话还没说完,夏知屿猛地转头,死死瞪着白华,耳朵瞬间红透,大声打断母亲的话,态度坚决。

“180!就是180!不准再说别的!”

他死死咬定自己的身高,半点不肯松口,少年人骨子里的好胜心,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哪怕是亲妈,也不能拆穿他的“底线”。

白华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模样,再也不忍拆台,笑着连连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好好好,180,是妈妈记错了,我们知屿早就长到180了。”

沈寂站在一旁,看着夏知屿耳尖通红、强装镇定的样子,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眼底,竟泛起清晰的笑意。眉眼间的冷意散了大半,多了几分鲜活的柔和,他看着少年别扭又较真的模样,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格外配合。

“嗯,差得不多。”

得到沈寂的认可,夏知屿才满意地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却悄悄挺直了腰背。

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六厘米,早晚能超过他,只是泛红的耳尖,依旧暴露了他的小情绪。

白华转身走进夏知屿的卧室,拿出一套纯棉睡衣,浅灰色的款式,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夏知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把睡衣递给沈寂,语气温柔叮嘱。

“你拿着去洗漱吧,卫生间有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都摆好了,直接用就行,不用客气。”

沈寂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微微颔首,低声道:

“谢谢阿姨。”夏知屿立马起身,热情地领着他往卫生间走,一路絮絮叨叨,不停叮嘱各种细节。

“牙刷在左手边,漱口杯是新的,消过毒,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随便用,别拘谨。”

沈寂默默听着,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跟着夏知屿走进卫生间,轻轻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灯光明亮,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是夏家独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放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淌过指尖,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也冲淡了周身的疏离冷意。

他换上夏知屿的睡衣,尺寸果然偏小,裤脚只到脚踝上方,袖口也短了一大截。穿着略显局促,却莫名多了几分可爱,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冷淡疏离、难以接近的模样。

推开卫生间门出来,夏知屿也已经洗漱完毕,他穿着同款睡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看到沈寂出来,上下打量一番,当场笑出声,眉眼弯弯,没有半分嘲讽,全是少年人直白的打趣。

“哈哈沈寂,你穿我睡衣也太有意思了吧,袖子裤子全短一截,看着怪怪的。”

沈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瞥了夏知屿一眼,没接话,那眼神无奈又纵容,是他独有的温柔。

夏知屿笑着起身,朝自己的卧室扬了扬下巴:“走,回房间睡觉,明天等师傅来开锁,我房间虽然乱了点,但绝对睡得舒服。”沈寂没多说,默默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夏知屿的房间简洁又清爽,书桌上书本摆放整齐,床头放着几个毛绒玩偶,透着少年人的软气。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清浅气息,和沈寂冷清空旷的公寓,完全是两个模样。

周六的夜晚格外安静,窗外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风从微敞的窗户钻进来,掀得窗帘轻轻晃,带起一点夜里的凉意。

夏知屿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书桌上一摞物理竞赛题册,码得方方正正,旁边还压着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

床头靠墙摆着一排玩偶,有狗有猫,还有一只看起来被揉得很旧的小熊。

沈寂站在床边,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视线在那排玩偶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随便坐,别站着呀。”

夏知屿先一步扑到床上,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弯得很亮,“放心,我睡觉可老实了,反正就一晚上,凑合一下。”

沈寂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腰背依旧习惯性地挺直。

身上穿着夏知屿的睡衣,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和脚踝,看上去少了平时几分冷硬,多了点违和的乖巧。

夏知屿侧躺着,撑着脑袋看他,忽然笑出声:

“说真的,你穿我衣服还挺好看,就是有点小。早知道我就把那套大一点的拿给你了,不过那套有点旧。”

沈寂淡淡看他一眼,没接话,目光又落回床头那只小熊上。

玩偶坐着,耳朵耷拉着,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熊耳朵。绒毛很软,轻轻一戳就陷下去一块。

夏知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口道:

“那个啊,小时候我妈送我的,都好多年了。本来早就想扔了,但是舍不得,就一直放床头。”

沈寂没说话,指尖又轻轻戳了一下玩偶的脸。

软是软,却有点硬邦邦的,填充物不太均匀。

他收回手,无意间偏头,就看见夏知屿正盯着他看。

少年脸颊肉不算多,但线条柔和,灯光一照,看起来格外软。

鬼使神差地,沈寂伸手,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夏知屿的脸颊。

夏知屿一下子愣住,眼睛微微睁大:“……你干嘛?”

沈寂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没什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玩偶软。”

夏知屿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别扭地偏开头:

“神经病啊你,突然动手动脚的。”嘴上这么说,却没躲开,也没把他的手拍开。

沈寂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许,指尖没有立刻收回来。

他微微屈指,轻轻捏了一下夏知屿的脸。软软的,温热的,比玩偶不知道舒服多少。

一下,两下,不轻不重,捏得很认真。

夏知屿被他捏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喂,差不多行了啊沈寂,你幼不幼稚。”

“幼稚。”沈寂坦然承认,手上却没停,

依旧一下一下,轻轻捏着他的脸颊,像是在试探什么。

触感实在太好,比他这十七年里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

夏知屿无奈,任由他捏了一会儿,才伸手把他的手扒下来:

“好了好了,再捏要肿了,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沈寂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软乎乎的温度。

他往床上挪了挪,背靠在床头,安静坐着。

夏知屿也坐起来,靠在另一边床头,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气氛不尴尬,也不热闹,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对了,”夏知屿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一个人住这么久,不会觉得无聊吗?”

“习惯了。”沈寂声音淡淡的,“从小就这样,没人管,也不用迁就谁。”

“那多没意思啊,”夏知屿皱了皱眉,

“回家连个人说话都没有,饭也没人做,钥匙忘了带就只能蹲门口,多惨。”

沈寂沉默了一下,没否认:“还好。”

“什么还好,”夏知屿不赞同地摇头,

“以后你要是再忘带钥匙,直接来我家就行,反正我妈也喜欢你,多双筷子的事。”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寂侧头看他,夏知屿眼睛很亮,没有半点客套和虚伪。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对了,你文科那么强,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夏知屿话题转得快,兴致勃勃地问,“我想考物理系,以后搞科研或者竞赛之类的。”

“还没定。”沈寂道,“可能会往历史或者法学那边看。”

“法学?”夏知屿眼睛一亮,

“那不是跟我妈一样吗?到时候我妈可以带你,她人脉可广了。”

沈寂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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