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打赢一场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战争，而是为了让她的儿子——那个今晚穿着缩小版拜拉席恩家服、黑发梳得整整齐齐、向每个人鞠躬说“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的小东西——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多活一天。

莱拉吹灭了蜡烛，站起来，走回寝宫。

史蒂芬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等她。他看见她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妈妈，你刚才去哪了？”

“和提利昂舅舅说话。”

“说什么？”

“说一些大人的事。”

史蒂芬皱了皱鼻子。“大人的事好无聊。”

莱拉笑了，坐在床边。“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讲龙的。”史蒂芬说，“我要听龙的故事。”

“为什么想听龙的故事？”

“因为龙厉害。”史蒂芬的眼睛亮晶晶的，“比狮子厉害，比雄鹿厉害。龙会飞，会喷火。”

“好，”她沉默了几秒，“讲龙的故事。”

她开始讲——不是坦格利安的故事，是古瓦雷利亚的故事。那些骑着龙征服世界的牧羊人，那些在末日浩劫中覆灭的城堡，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龙蛋。

史蒂芬听得入神，小手抓着她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

讲到瓦雷利亚的末日时，史蒂芬忽然问：“妈妈，龙还会回来吗？”

莱拉停了一下。

“也许。”她说，“也许不会。”

“我希望它们回来。”史蒂芬说，“我想骑龙。”

“那你得先学会骑马。”莱拉说。

史蒂芬认真地点了点头。“明天我就让爸爸教我骑马。”

莱拉笑了笑，没有告诉他劳勃今晚又喝醉了，明天能不能早起还是个问题。

她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在黑暗中躺下。史蒂芬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很快就睡着了。

莱拉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

她想起了提利昂的问题：“你怕不怕？”

怕。她怕。

但她更怕的是，在风暴来临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准备。

所以她不会停下来。

这只是开始。她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

过了没多久，泰温来君临了，他带来了一个消息：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在蠢蠢欲动，可能要造反。他需要劳勃的支持，需要王室的背书。莱拉帮他安排了与琼恩·艾林的会面，一切顺利。

但那天晚上，泰温的侍从——一个被泰温收买了的侍女——告诉他一件事：王后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茶，是派席尔大学士配的。

泰温找到了派席尔，“王后喝的是什么茶？”

派席尔犹豫了一下，但在泰温的目光下，他全说了。“月茶。王后殿下从生完史蒂芬王子后，一直在喝月茶。她说不想太快再怀孕。”

泰温的脸色没有变化。他的表情像凯岩城地底的岩石——冷，硬，纹丝不动。但他的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去找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