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降谷零应道。
“等等。”诸伏景光看看自己幼驯染,又看看星野葵,急切的说:“这个代价还是让我来付吧。”
降谷零看着他,星野葵也看着他。
被两个人盯着诸伏景光莫名紧张起来。
“那么。”星野葵启唇,笑起来眼睛不再是眯起来的,很像他们初见时的样子,有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就由你来支付好了。”
高傲——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
诸伏景光再去看他,他又变了个样子,翘着腿,皮鞋鞋尖悬在空中一晃一晃,抱着手臂的防备姿态,眼神观察着四周。
烤肉上了也没怎么吃,不过星野葵的手艺真的相当的不错。
主食吃的倒是多点,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稍微有些少了。
“真是的,明明都跟他说了不要吓唬你。”降谷零走在回去的路上还在吐槽。
“紧张?”降谷零好像听见了什么外来语言,“他?紧张?”
“不是的,那家伙就是纯不感兴趣,他一直这样。”
诸伏景光信了,假的。
他沉思良久,久到降谷零都偷偷瞄他。
“下次请他吃别的吧。”诸伏景光微微皱起眉,语气中带了些担忧,“他看起来不太喜欢吃这个。”
降谷零闭了嘴,好半晌,他不知道抱着中什么样的心思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hiro,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
“你在说什么啊?!!!”诸伏景光被惊的要从地上蹦起来了,“zero你怎么会这么想!”
“谁让你一见他就脸红…”降谷零心虚的移开眼,全然不提自己刚遇见他的时候也常常脸红。
诸伏景光对此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脑海中回想起他的样子,都控制不住的脸红。
“…他长得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到感觉不像真实存在的人。”诸伏景光的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轻,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疑惑自己的形容。
降谷零时不时偷瞄他两眼,看他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另一条路上,走路的步子也跟着放缓。
下午七点三十二分,刚跟降谷零他们分开,天已经彻底黑了。
春天的晚上,风还是冷的,星野葵把外套拉链拉上,立起的领口藏起尖尖的下巴半掩着嘴唇,心想着要不要回店里一趟,不过千谷在,也不需要他专门去跑一趟。
星野葵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走路慢,步子跨的小,眼睛不是直勾勾看着前方,但也不乱飘,时不时欣赏下路边再常见不过的树,看看亮起的路灯,或是停下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
身后的人一个一个超过他,星野葵在心里无声哼着歌,盖过身后的骚乱,一直到他拐入死胡同,跟了他一路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他才过了多久的安生日子,又来了。
星野葵转过身,迎面撞上浓郁到发呕的酒臭,堵住出口的是两个摇晃的男人。
所以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会遇到醉酒的男人。
星野葵发散着思维,不进不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声轻佻的口哨声,混着下流的视线。
“小妞,陪哥哥们玩玩啊。”
总有人把他认成女人,也许是因为他发尾的那一点粉色,跟勾引某些男人的诱饵一样,一钓一个准。
“哥哥。”星野葵拉下些拉链,完整的露出这张脸,说话的声音轻得像在勾引,“想怎么玩?”
喝醉酒的男人看着像痴傻,只会嘿嘿的笑,醉得狠了连男人女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真的吗?
星野葵明明看到,在他说话后两个人一瞬间的迟疑,现在不还是过来了。
好恶心。
酒臭混着腥臭将他包裹,星野葵反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