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诸伏景光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等到妈妈放下了手,抱住他发抖,爸爸起身开了门。
他们的家变得很乱,妈妈今天刚拖过的地上有黑色的鞋印,碎掉的花瓶,厨房里刚洗完的碗摔在地上,门外警车里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诸伏景光后来知道,那是外守一。
他死去的好朋友的爸爸。
有些话是不会对小孩子去说的,诸伏景光懵懵懂懂过了几年,突然意识到那天究竟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问了哥哥问了妈妈,最后去问了爸爸,终于搞明白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哥哥跟妈妈不知道电话的事,爸爸又什么都不说,只说那是恩人。
恩人。
“所以你要找的就是…?”
“对。”诸伏景光坐得端正,“我查到了很多。”
“比如?”
“这个人代号A,曾多次出手协助警方破案。”
“最早的一次在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伊达航摸了摸下巴,“那年纪应该很大了。”
“找到这个人之后呢?”萩原研二问他。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我想,能当面道谢就好了。”
“不过,我并没有想找到这个人。”
“诶?”
看着他们疑惑的脸,诸伏景光说:“因为到现在警方其实也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都是线上联系,甚至是单方面的。”
“所以擅自把这个人找出来,很不礼貌吧,又不是罪犯,贸然打扰到A会很困扰吧。”
“难怪连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诸伏景光一愣,回过头,降谷零倚着门框看他。
“真是的,这种事情跟我说也没关系吧。”
降谷零一过来,直接霸占了诸伏景光身边的位置。
“要是这么说,hagi也开始好奇这个人会是谁了。”萩原研二抱着椅背,双腿叉开反着坐椅子。
椅子嘎吱嘎吱的响,窗外的风大了,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明天下午,六点。”
星野葵挂了电话,又躺回床上。
洗衣机不转了,他起身把松田阵平的外套扔进烘干机。
蛋炒饭没吃完,他找了个盒子收好放到冰箱里,把锅刷干净,准备拖地时他看见拖把上贴着张便签纸。
「拖好了。」
松田阵平的字迹。
星野葵撕下来,像玩游戏一样,满屋子逛,看看哪里还能找出来宝箱。
衣柜里松田阵平叠得乱糟糟的衣服,星野葵又重新叠了一遍,把便签纸撕下来,继续找,他的游戏卡带里几个卡关的游戏,松田阵平写下的「通关」俩字笔锋都透着得意。
最后一张便签纸在玄关,上面没有字,是两个简笔画,贴在玩偶熊旁边。
星野葵看了很久,才看出来一个是钥匙,另一个也许是花瓶?
“丑死了。”他的唇角上扬,在柜子里找了个细长的花瓶出来,灌了水。
把首饰盒旁边的玫瑰捡起来,插进花瓶里,摆在玄关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他把便签纸收进抽屉里,衣服也烘干了,叠好一起收进了衣柜里,等待着某一天它的主人来取走。
星野葵又关了灯,回到客厅,只留下这一盏落地灯继续亮着。
他从茶几下面掏出了另一个手机,消息多得他头疼。
处理完工作,天已经亮了。
星野葵做了早餐,花了半小时洗了个澡,早早开车去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