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那是不敢的,”财神本人摇了摇头,“却姑娘果然是学富五车,在下佩服。”
一句话,把却夏逗笑了,“少阴阳怪气的。”
“好了,我听说你在黎村置办了个铺子,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却夏摇了摇头,不欲说太多自己的打算,秦肃知晓这点,也没再问下去,只是换了个话题,“曲辕犁已大肆投入使用了,元日结束后的朝会,太子便会赐下赏赐,快马传至岭南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日,届时你便可凭借着这个机会,把原先属于你的田地都给要回来。你有功在身,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这些时日,却夏也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被占去的田地抢回来,但始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秦肃这个消息倒是来得及时,若赶得上的话,倒也能赶在寒食前将水稻栽下去。
思及此,却夏稍稍歪头瞧着秦肃,“你特意来一趟,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秦肃其实也说不清楚,为何偏要绕路来一趟此地,还要骗却夏自己是顺路来的。
平日常在京城也便罢了,但半月前来到南方,心里是愈发的止不住想来安清村一趟,为此还特意修书一封告知家里,自己被杂事缠身,无法回去过年。
但却在新春当日,出现在了却夏家。
“或许是想来为自己的不辞而别道歉?”
却夏轻轻哼了一声,“你倒也知道自己是不辞而别。”
秦肃自知理亏,并不说话,许久才道:“我明日准备去一趟杭县,那边的灯会挺热闹的,你想去瞧瞧吗?”
却夏眼睛一亮,有些心动:“你要带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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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人的山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却夏坐在铺满了厚厚绒布的马车里,打量着车内精美的装潢,以及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小木柜子,和最顶上的掐丝珐琅小香炉,由衷感慨道:“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啊,真爽。”
“你以后可是要当老板的人,就这点出息?”
秦肃看着却夏这副模样,瞬间回想起了分别那日,却夏第一次步入天字房的时候,也露出了这样的神情,不由得想,若是她那日去了京城,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怕是会比如今更要惊喜吧。
却夏听到秦肃的调侃,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丢人,舒舒服服把自己窝进角落里,笑眯了眼:“你也晓得说是以后,以后如何,如今的我怎么知道,”她睁开一只眼,睨了秦肃一眼又迅速闭上,“做生意可一点都不简单,而且我这还没开始呢,万一就把你散给我的财全败光了呢?”
秦肃捕捉到却夏的小动作,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好说,我家大人颇为赏识你,你若愿意去京城,也能在我家大人处谋个差事。”
“我才不要!”却夏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给你家大人打工那可是要人命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还是让你家大人别赏识我了。”
秦肃:“......”
秦肃久违地又感受到了何谓无语。
两匹骏马赶路的速度到底是比牛车要快,两人居然赶着天刚擦黑,便进了杭县。
这速度简直是快到让人不敢相信。
秦肃领着却夏到了客栈落脚,此时天色尚早,灯会仍未开始,但却夏兴致勃勃,坐在临窗的桌边,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忽然咦了一声:“她们的腰间为何都挂了一朵绢花?”
秦肃循着却夏的视线看过去,只一眼便晓得却夏在说什么,道:“那是祈愿用的。”
“哦......”却夏点点头,也不再问了,杭县真不愧是岭南难得的繁华地区,年初二倒是比之前她来的时候还要热闹,“灯会何时开始啊?”
“戌时初。这灯会从昨日便开始了,头几日惯来是最热闹的,也无宵禁,大概会闹到子时。”秦肃见却夏有些迫不及待,不由得劝了一句,“如今还早着呢,你用完膳还可以先回房梳妆打扮一番。”
却夏夹菜的动作停住,看向秦肃,后者笑了笑,语气温和:“杭县有一家布坊,制出的罗裙如烟似雾,你方才瞧见的那些女子,身上的衣裙大多出自那家布坊,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女子爱美,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更何况却夏前世便是个追求者无数的大美人,来到这里之后,看到漂亮的衣裙和胭脂水粉,难免会心动,在安清村的时候惯了以男子身份示人,加之平时干农活,粗糙惯了,如今来到杭县,无人认识她,如今也不用下地干活。
说不心动,确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