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酒听出了这道声音是谁的,但是却没有回头。
江鹤川看到懒散地倚在墙边的裴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阿野。你终于回来了。”
裴野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裴野单手拎着一样东西,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来。
阮清酒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硬朗的下颌线条,几个月没见,裴野似乎变了很多,以往眼角眉梢间透露的散漫随性收敛了许多,随意的举止之间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压迫和戾气,隐隐多了几分他前世的样子。
阮清酒见到裴野愣神的一瞬间,已经脱离了沈迟琛的桎梏。
沈迟琛拽着阮清酒的手,早在裴野走过来,望向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
出了班级教室的孟沅,听到裴野回来的消息,瞬间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小跑着回到了教室。
孟沅整理好衣服,调整好呼吸,带着笑意走到裴野身边:“裴野,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问了叔叔和阿姨,他们都说你去养伤去了。让我不要去打扰你。”
沈迟琛心想孟家这位大小姐真是被养的天真无邪,可爱地令人发笑。
裴野这段时间去哪了,可真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裴望自从那天弄伤裴野后,就不见了踪影,没人能查到他的踪迹。
毕竟,裴野那天没死只是伤了一条胳膊算是他命大,因为那天裴望精心为裴野打造的局,可谓是万无一失,如果不是裴野敏锐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
而裴野自从受伤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学校。
沈迟琛不是没有动用手段去查过,但是最终只是查到了阮清酒最后从裴野车上下来的场面,那时裴野最后一次露面。
裴野随口敷衍道:“有一点事,出了一趟国。”
江鹤川见孟沅还要不知分寸地打破砂锅问到底,连忙出声打断,“行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为你洗洗尘,我们几个去聚一聚呗,正好这家伙新搞了一个餐厅。”
江鹤川说完指了指沈迟琛。
裴野闻言,随手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但却没放在他自己的桌子上,而是放到了阮清酒的桌子上:“走吧。”
只有粗神经张罗着要去吃饭的江鹤川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孟沅和沈迟琛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放到了那件东西上。
阮清酒垂在桌子下面的手,因为冷意,泛着青白色的手指不由地蜷缩进了衣袖里。
阮清酒刻意回避视线,没去看放在她桌子上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开。
裴野垂眸看着蔫了吧唧的阮清酒:“去吗?”
阮清酒想都没想,就立马拒绝道:“我不去。”
裴野对着江鹤川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我也不去了。”
江鹤川安排好车后,就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别啊,阮姐,去呗。”
阮清酒听到阮姐这句称呼时,明显愣了一愣,要知道自己上一世在裴野身边听到的最多的就是,酒后的江鹤川口无遮拦的嘲讽:“阮清酒,那不过是阿野闲来无事,拿来逗趣的玩意而已,你们还真把她当真啊。”
也是,毕竟,上一世的阮清酒辗转过他的两个兄弟之间,还让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就只是为了她一个女人。
可想而知江鹤川对阮清酒的厌恶与鄙夷。
阮清酒蹙着好看的眉头,正准备想什么理由给拒绝掉,窗外突然传来喊声:“清酒。”
段予然趴在阮清酒的窗边,熟稔地说道:“叔叔来了,联系我说找不到你。”
阮清酒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果然看到静音的手机有老阮好几个未接来电。
阮清酒绕过裴野,走到教室外,立马回拨了回去。
阮清酒:“老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焦急与担心。
阮准安:“你先出来一下。我在你们学校外面。”
阮清酒还是你第一次听到阮准安用那么严肃的声音说话,阮清酒心下瞬间感到不安,急急匆匆地就往楼下跑。
裴野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裴野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沈迟琛查不到,江鹤川从长辈那还是闻到了一点风声。
江鹤川:“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裴野扬起眉梢,带着少年的恣意与意气:“处理不好我怎么会回来?”
江鹤川眼间也有了笑意:“那是,我们未来裴家掌权人可是无所不能。”
裴野闻言捏了捏眉心,推开往这边凑的江鹤川:“行了,少吹捧,我还有事,先走了。”
裴野走后,沈迟琛踢了踢江鹤川的椅子,问:“阿野,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