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送饭过来,说他们遇上问题直接在那边吃饭。
他礼貌送走邻居并赠送上午在附近树上摘的果子。
树当然也是其他邻居的,
毕竟这里邻居也不少。
直到晚上,平静的一天即将结束。
他也不笑了。
冷脸吃完送过来的晚饭,搬个凳子坐到院墙门口,守着人回家。
黑夜中,好像有身影缓慢踱步归来。
他依旧冷脸。
那身影近了,不是熟悉的轮廓。
-
两个多小时前。
温馀从迷彩色帐篷里来就知道事情要遭。
不顾浑身酸痛,他挣扎着将自己从被子的捆绑中解脱,这才意识到手上也被绑着。
从手腕处空间中拿出刀,他割开绳索,掀开帐篷门出去。
太阳靠近西边山头,天上的云朵呈现璀璨的橘红色,层层交叠,宛若火焰般铺盖在黑绿的群山之上。
他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
这里熟悉的人为痕迹,是姜素刚进山时布置的一处阵法。
没有被激活,也就是情况没有严重到必须逃离的地步。
手机显示好几条沈涧发过来的消息,他一一查看。
了解情况后他又给每个小队成员都发出消息。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
温馀叹了口气。
将帐篷收拾好,他开始沿路下山。
土地泥泞,好在之前下落的绳索工具依旧坚固,他小心注意着,也在太阳彻底隐没之前,平平安安见到了“羊家”房子。
太阳已经落山,他打着手电走进村落。
院子里没有任何人,一路都没人注意到他浑身泥土的狼狈模样。
温馀最先是回到了自己借住的家。
大门使点劲就能推开。
房门也轻松打开。
只有一点凌乱,阵法完好,而自己桌前的空地上,掉落了一部手机,还多出一滩暗黑色的血迹,以及被凝固血液粘在地上的白色的羽毛。
他收起被摔在地上的手机,关门离开,前往张怀谷家。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家院门上的灯开着,灯下还坐着一个让他讨厌的人,用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目光注视自己。
“沈涧哪去了。”
他先开口询问,嗓音有些不平常的哑,也不知道昏迷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坐着的人冷笑“我还想问你们张怀谷哪去了呢。”
因为院门台阶有一定高度,两人还算是平视对方,但脸色都十分难看。
“别装了,你们有古怪我也有底牌,省点时间,想打架我奉陪。”
“装什么装?还打架?又洒你那莫名其妙的毒药吗。”
温馀真想将手里面捏着的毒药撒出去,对面的态度实在让他心烦。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活人,告诉我沈涧在哪儿我不杀你!”
萧明川挑眉,原本挑衅的脸色多了丝兴味,“哦?你知道我们不是活人……?”
他闪身躲开扑面而来的黄粉,椅子由于大动作直接翻倒,他顺着俯身的力道翻身躲避到院墙之后,用袖子捂住口鼻。
粉末在黄色灯光下飘飘扬扬,闪着金色的光芒,均匀落在门槛上。
“你还真用毒!”门内萧明川的声音恼怒又沉闷。
旁边台阶处传来脚步声。
萧明川:“……”最烦这种人。
“停——”他退后远离这位随身携带毒药的青年。
“我不知道你说的沈涧在哪,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张怀谷可能在哪!”
温馀:“你们不是一伙的?”
萧明川:“不是!”
迎面而来一支细针。
萧明川迅速矮身躲避,纤细的银针整支没入砖墙之中。
“好吧我们是一伙的但是他不知道我知道。”
他坦白,实在不是他对付不了这人,只是他只想安静生活,不想惹到这群莫名其妙的人。
温馀拿着一根黑乎乎的东西指他,“带我去找张怀谷。”
这人回答很奇怪,谎话连篇,看得出身手矫健,却一直不攻击,不知留着什么后手。
自己只想先把沈涧和队友救回来,不想兜圈子。
“你知道张怀谷的坟在那座山上吗?”
萧明川指向屋后的一座山。
温馀没动,但是他从沈涧发给自己的信息中知道事件始末。
他们都去那座山的坟墓上了。
所以在这家遇见坐门口的萧明川他才这样警惕。
“我真的没见过你的小助理,说不定是你们先惹了那位,才一起消失的。”
他表情丰富,好像觉得自己很冤枉。
对此温馀评价:“一丘之貉。”
萧明川举着手,作无奈状:“好吧我们是一丘之貉,你们是惩恶扬善的大善人……”
骤然间,原本被逼至墙角的人灵活翻身,温馀立刻放针,墙边之人几下借力攀上高墙,也灵巧地躲过了攻击,随后翻越至墙后。
萧明川声音越来越远:“不陪你玩了,地方给你指了,自己救人去吧。”
温馀快步绕出,对准快速前进的背影。
几息之间,他收回武器,跟着上山。
太阳只出了一日,很多没被阳光照射过的地面依旧泥泞不堪,十分容易打滑。
特别是晚上视力不好,即使有人为踏出的山路也不好前进。
萧明川趴惯了山路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温馀在后面谨慎抓住植物枝干前进。
这地方很陌生,处处都是危险,他可不能像前面那人一样毫无顾忌往上爬。
这几日的锻炼很有成效,他根据响动和沈涧最后发的位置目标明确地接近那一座砖石垒砌的坟包。
银月之下,他能看见那地方有一处人影,拿着一把长剑劈向墓碑,随即一道银光闪过,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