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箭破空射穿那团黑雾,宋雨趁机翻身下树,同刀山火海里掏出来楚长川背对背:
“这魔物我打不过,换个对手。”
楚长川笑:“咱们宗主的修为也没那么容易打。”
不等他说完,宋雨踏空,天蚕丝直奔林知周身。
“啧,没耐心。”楚长川也不再废话,白羽箭铺天盖地朝明百川射过去。
“师姐!这不对吧!”千振衣双手贴在柳静音背上,感觉自己体内已经不光是灵力,甚至包括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大力强行掠夺。
伤了根基的柳静音更是痛苦,这种感觉像是要随时要将她粉身碎骨,但由于背后源源不断的妖力,又暂且留她一条小命。
柳静音面色铁青,咬着牙说:“我也不清楚,温余那小子是这么说的。”
“呵,他也说了,这是必死局。”
“想必是正常的吧。”
千振衣也笑起来:“行,那信他一回。”
而温余那边,则是明锐地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力量不像是在进行调和,倒更像是在吞噬。
“扶云!你能不能抽身!”温余在身后咬着牙问。
风和道人也察觉到异常:“阵法不对。”
但扶云已经不能离开了,同样的,作为灵力来源的温余与风和道人,也无法强行断开灵力的输送。
宋雨再次被一记灵符拍倒在地时,终于发现不对劲:“林知的修为,怎么好像在增长?”
楚长川的白羽弓第不知道多少次绞断明百川的爪子,气喘吁吁同宋雨背靠背:“这玩意也越来越不好对付。”
宋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是信了你的,能毁掉这个阵才来的。”
“现在怎么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楚长川被消耗得浑身冒冷汗,龇牙说:“那可不能怪我。”
“不过我徒弟的账,算我头上好像也没毛病!”
两人说归说,防守与攻击都没停下。
林知游刃有余地看着楚长川和宋雨挣扎,顿觉没甚意思。
抬手又是一道雷符。
雷符不同于其他符咒,既要瞒天过海,还要有一击毙命的威力。
是所有灵符里,最难修,却也最好用的一种。
天雷在浓厚的乌云之间翻滚着,眼见着即将各自劈向楚长川和宋雨,一条瑰丽玄幻的长河却突然出现。
拦截在天雷落下的中间,那奇怪的河水竟然直接吞噬了两道天雷。
饶是林知,也呆愣了片刻:“忘川河?”
他年轻时候有幸见过一面,那会他的师父曾说过,很少有人能对这条河了如指掌。
玄武从河里露出个头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见传说中十绝境之首的忘川河里出现一位生灵,很难不让人震惊。
林知立马挥袖收起还未落下的天雷,握紧手心被灼烧的伤口道:“今有贼人,意图谋不轨。”
“晚辈等人正在尽全力绞杀。”
玄武闻言没有什么反应,慢吞吞抬头看:“啊,‘长安花’,马上要绽放了吗。”
他望向的地方,那根巨大的光柱周围隐隐约约出现层层叠叠的巨大花瓣的轮廓。
林知更是一惊--他知道“长安花”!
正谋算着杀了这只龟妖的胜率,玄武却又开口问:“你们,谁是阵主?”
林知毫不犹豫指向楚长川两位。
宋雨直接笑了:“宗主,您竟然敢做不敢当吗?”
林知一张脸面无表情,十分理所当然地对着玄武道:“自然是那两位贼人所设。”
玄武看看楚长川,又看看林知,龟脑袋十分缓慢地摇摇:“罢了,罢了。”
“是谁,又有何重要。”
“天命令我至此,且顺着罢。”
说完,只见这只巨大的乌龟,从河里慢悠悠爬出来,身形随着忘川河的消退逐渐变小,最后化成一位佝偻着背的老龟妖。
玄武手里拄着曾期送给他的一根桃木拐杖,颤颤巍巍走到一处,拐杖轻轻一敲,周身震荡出极强的灵力。
受影响的几人都不得不第一时间稳住自身。
稍远处,依靠在一棵茂盛大树下的林易安突然似有所感地抬头朝玄武的方向看过来。
“到时候了啊。”
他虚弱地扶着树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淡红色的灵力。
至此,五行破阵之术大成。
“怎么会!”感受到“长安花”急剧变化的林知“唰”一下白了脸。
他回头猛地看向温余动过手脚的地方:他刚刚明明是毁了这些痕迹的!除非……
但怎么可能?!
他们上哪凑齐的纯正五行之人?!
林知不可置信地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楚长川。
玄武的力量显然超出他们所有人都想象。甚至在五行之力中成为一股温和主导的那位。
其余各个阵眼死守的人们,不再感受到一种强行掠夺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灵力消散。
就好像这些身体里的力量与生机,本就该如此归还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