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露营只能被迫取消。
柳晚萤自我感觉没问题,只是反复低烧而已,处于恢复阶段难免的,坚持要去,不想毁约,然而某个小孩不知和小小讲了些什么,两个小孩统一战线,坚决反对她的决定。
一日三餐也不让她下厨,点外卖吃。
实在太夸张,奈何拗不过,避免在两道灼灼视线里被烧死,柳晚萤也只能顺从两位小祖宗。
“妈妈,我跟你说哦,露营是小事,健康是大事,不能因小失大,知道了吗?”小小看她妈闷闷的样子,以为她还在意着,严肃说。
见惯女儿大大咧咧的样子,看她板起小脸怎么也不习惯,柳晚萤被她逗笑,捏女儿脸蛋,“小小,你严肃起来有点搞笑哦。”
“!?”
小小叉腰,不满意道,“妈妈,认真一点,不要笑,我在很认真严肃地和你说话。”
“哈哈哈……”柳晚萤没忍住,在小小恼火的表情里收敛一点,扯平嘴角,不继续打击孩子脆弱小心脏,“好,我认真。”
“崽崽呢?”
“她去找小姨了。”
柳晚萤用下巴指了指门,“你也去找小姨吧,我再睡会。”
小小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难得的周末,柳晚萤并不想要小孩不仅没法出去玩,还得守在一个病人身边,那多无聊,多浪费时间。
“你的小伙伴们没有来找你玩?”平时的周末在家里根本找不到小小,不是和那个出去玩,就是和别个在研究新的小游戏,天黑才回家。
“有找,不过我拒绝了。”小小说。
“怎么拒绝了呢?”柳晚萤柔声,摸摸她脑袋,“去和小伙伴玩吧,妈妈没事。”
小小依旧不,看柳晚萤还要赶她走,干脆褪掉袜子,掀开被子躺下,睡在妈妈身边,“我不出去,我要陪你。”
柳晚萤揉揉她头发,歇了心思,“好吧。”
反正她不是被传染什么病毒才发烧,是自身体质不好,感冒着凉。
拥住软软的小身体,摸着柔嫩的小脸蛋,心都要化了,喟叹一声,“妈妈好久没有和小小一起睡觉了。”
小小也怀念,抱着妈妈的胳膊,很想让妈妈和以前一样拍她的背哄她睡觉,也只是想想,没忘妈妈正生着病。
胳膊伸长,很艰难都够不到妈妈的背,小小放弃,小手拍在妈妈的胸口,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妈妈睡,小小会一直在的。”小小稚嫩的嗓音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不假,心会发光也是真的。
柳晚萤就从小小的眼睛里看见了暖光,暖得发柔,连周遭空气都跟着温柔起来。
不耍皮时,她女儿简直是天使!
柳晚萤情不自禁将女儿再抱紧一些。
“妈妈闭上眼睛,好好睡哦。”小小回忆着妈妈哄她的办法,去哄妈妈。
柳晚萤没闭眼,忍不住亲亲女儿的脸蛋。
纠正一下,就算耍皮,她女儿也是天使。
“我也要。”
一道声音传来。
崽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床边,眼神幽幽注视着床上亲热的一大一小。
柳晚萤很熟悉她这个眼神,通常出现在顾之锦吃她醋的时候,但,现在这个眼神出现的场合是不是不太对?
小小可是她女儿!
吃女儿的醋?真有顾之锦的。
“要什么?”小小不解问,扭头看她,“崽崽,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崽崽手撑着床沿,爬上床,睡到柳晚萤的另一侧,认真盯着眼里略带无语的女人,和她讲道理,“她有的,我也得有。”
都喊着她妈妈,一个有亲一个没亲,什么道理?这种不公平绝不行。
“……”柳晚萤别过脸,只说,“我要休息了,你们去找小姨。”
摸摸女儿脸颊,“去吧,记得多喝水,不然小嘴巴臭臭。”
完全把崽崽忽略。
没办法,对着那张顾之锦缩小版的脸,柳晚萤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亲下去。
小小眼珠子滴溜溜转,领悟什么,乖乖下床,跑到另一侧把神色闷闷的崽崽拉下床,哄她,“小姨买的新画笔应该到了,我们去拆快递,然后画画昂,不吵我妈妈睡觉。”
崽崽没应,走倒是跟着走了。
柳晚萤听着女儿哄着她另一个母亲离开,适应不能,搓搓手臂缓解。
生病以后家里每个人如临大敌,除了工作给她做,其他活能代替的都抢走做,跟保护国宝一样,要她多休息,多吃东西补充营养。
可不就是国宝么。
在这个家里,纯粹的人类就只有柳晚萤一个,还是个体质比同龄人很差劲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