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琰施法逼退荷花妖,又以灵力牵引方婉仪的胳膊,却迟迟牵不住。
“师尊,师姐的腿应是被缠住了,我下水去救师姐。”
墨琰知晓湖下危机重重:“不可。”
莫娇娇:“再不救,便来不及了。”
说完,她便一跃而入,顺势下游,看到师姐被藤蔓紧紧缠绕的腿,她施法与荷花妖在水下斗了起来。
缠绕的藤蔓解开后,莫娇娇拉着方婉仪的胳膊往上游,却在托起师姐出水面的那一刻,一只玄龟游了过来,玄龟硕大,莫娇娇看着师姐被拉出水后,她立马掉头向后游去。
玄龟死死跟着她,张开血盆大口便扑了过去。
莫娇娇转身游到了一处石头后方的缝隙。
玄龟在缝隙外拼命扒拉着石头,并用妖力一次次撞击。
莫娇娇感到湖水在晃动,石头被玄龟撞得就要碎掉,再撞下去她的小命就要丢在这里,她急忙从缝隙下方游走,趁着水中浑浊,她游到了水草处,以水草为掩体,慢慢往上游。
就在即将出水面的一瞬间,她的脚腕被荷花妖拉住,整个人被猛地拽了下去。
莫娇娇快要窒息了,她本就在水下坚持不了多久,再不换气她就要憋死了。
荷花妖拉着她的腿还在往下拽,任由她如何使用灵力,那妖就是不肯松开,更是直接带着她从湖中封印的缺口处游了下去。
任由她如何挣扎,荷花妖就是不肯放过她,她被径直扯到湖底,湖底漆黑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令人心生骇意。
却不料那荷花妖在这时放出了一丝光亮,照亮了湖底。
莫娇娇借着光亮放眼看去,湖底沉着一些鱼的尸体,尸体被其他鱼啃食得只剩了残肢,还有些枯枝落叶和碎石沉在下方。
荷花妖拉着她的腿不停向后游动着,莫娇娇转身游动,回眸看去时,一个硕大的石像赫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莫娇娇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一口湖水顺着嘴鼻被吸了进去,她平复心情,再次屏住呼吸认真打量着面前这座石像,石像鱼尾人身,是个女子,生得貌美,长发卷曲。
而石像的四周是一处阵法,法阵以几块巨石为阵基,阵法中心便是这人鱼石像,这法阵似乎是在禁锢着石像。
可一具人鱼石像又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为何还要被封印?
莫娇娇绕着石像一圈,发现石像后侧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这些文字并不像人间的文字。
荷花妖牵着她绕着石像打量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让她寻找些什么,她仔细打量着,这石像下方好像连通了两个地方,她沿着一头游过去查看,出口却被碎石堵死,从这里一直往前游,应该是城外的长河,而另一处,连接的却不知是何地。
不行了,她感觉肺快要憋炸了,再不换气,她就真要死在这了。
就在她要晕过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冲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奋力带着她不停向上游去。
出水面的一瞬间,她咳个不止。
听棠蹲在她面前:“莫姑娘,还好你没事。”
她抬头看着救她命的人,竟然是鱼妖阿若。
她连连道谢,阿若轻轻摇了摇头便一跃进入了湖水中。
方婉仪拉住了她的手:“小师妹,日后切勿再为了师姐做这般危险的事。”
“师妹定不会让师姐受伤。”莫娇娇咧着嘴宽慰一笑。
方婉仪一脸抱歉的表情,好似在说一切都是她的问题,一切都是她的原因。
莫娇娇拍了拍她的手:“师姐,师妹无碍,不用担忧。”
她侧眸看向一旁忧心忡忡的师尊和三师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知道他们的关心,知道他们焦急,可她不能见死不救,那是她的师姐。
墨琰走上前为她施法疗愈,她猛咳了一口水,无力地喘着气:“师尊,这湖下封印了一尊人身鱼尾的石像,石像左右两侧,各连通了一处地方,左侧连通的应是城外的长河,另一侧不知通向了何处。”
墨琰:“嗯,我会去查清楚。”
江闲疑惑问道:“小师妹,你不是会水吗?怎么在水下一直不出?”
莫娇娇:“有只荷花妖一直在拉着我,让我去看湖底那尊人鱼石像,不知荷花妖是何意图,兴许是那石像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墨琰为她输送灵力,轻声问了句:“身体可还有不适?”
莫娇娇摇了摇头:“弟子无碍。”
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
“听雨阁有刺客,莫姑娘被歹人抓走了,快搜!”
“有刺客!”
“快搜——”
听棠道:“莫姑娘,不妨到我居所避一避。”
莫娇娇还想推拒,墨琰先一步道:“小五,听雨阁过于危险,为师无法时刻护你周全,去听二小姐的居所避一下,拿着遁逃符,若遇危险,立刻使用。”
莫娇娇没再说什么,毕竟在水下她受了伤,若此时再跟着师尊师姐一起行动便是拖累,也罢。
莫娇娇跟着听棠来了她的居所,刚闭上院门,听雨阁的弟子便来搜查。
面对那些弟子的搜寻,听棠无奈只好将莫娇娇藏匿在浴桶中,而她半褪衣衫。
搜人的弟子闯入时,听棠立马披上衣衫,暴怒持剑:“给本小姐滚出去!”
几个弟子恐慌地赶忙扭头离开。
待人离开后,莫娇娇扒着浴桶的边靠了上来,大口喘息着,待呼吸平复下来后,她问道:“听二小姐为何会选择帮我,如果这一切阴谋都是阁主所为,你该如何?”
听棠眼神中透着狠厉:“在听雨阁,我和母亲处境艰难,因为母亲出身碧落谷,父亲不爱她亦不爱我,他爱的只有权势,为了权势他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牺牲我的幸福。可在碧落谷,表哥待我极好,舅父更是待我如亲女,舅父的死有蹊跷,表哥的死更是古怪,若此事为父亲所为,我亦不会放过他。”
莫娇娇心中感慨万分,这听雨阁阁主看似是个良善之人,不知究竟会不会是幕后黑手。
而此时的墨琰正和江闲以及方婉仪尾随一道身影来了一处破旧的院子。
几个婢女在院内,进进退退,犹豫良久不敢敲响那扇门。
墨琰凝聚神识探查,却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萦绕在这附近。
他收回神识,隐蔽气息后,来到屋顶处观察,竟发现屋内的男子是半妖形态。
而此时院内的婢女已提着食盒进入了房中,门扉推开的瞬间,一个装满剩菜的盘子迎面砸向了婢女,血顺着额头流下,婢女放下食盒连滚带爬地便想推门而去,却被这男子以妖力骤然闭上了门。
婢女连忙跪地求饶:“碧落公子,奴婢只是个送饭的,还求碧落公子不要杀我,别杀我!”
碧落空俯下身,撩开垂在额前的白发,一只手死死扼住婢女的脖颈:“看着本公子的脸。”
婢女吓得失了魂,两眼通红,却不敢不从。
“本公子的脸吓人吗?”
婢女吓得瑟瑟发抖,先是点头,又狠狠摇头。
碧落空拿起一旁的食盒狠狠摔在地上:“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嫌本公子生的吓人!都去死!”
他扼住婢女脖颈的手越收越紧,直至婢女目眦欲裂,脸色发紫,他才松开手。
而在房顶的墨琰本欲离开,却见听明辉走了进来,为这半妖男子施法压制妖气。
而后,一个妇人走了进来,墨琰见过那妇人,是听明辉的妹妹,现在是碧落谷的大夫人,她又怎会在此?
听明辉:“早日备好后事。”
听雨露:“大哥何意?”
“你生下的这半人半妖的怪物,当初就不该留。”
“不该留?你说他不该留?他是我的孩子,为何就不该留??”
二人发生激烈争吵,听明辉更是气得砸了屋内的摆件,吵得不可开交。
“你生下他也只是个祸害。”
“祸害,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
听明辉立马上前捂住了听雨露的嘴:“别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