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几道黑衣人的身影迅速窜过。
墨琰施法熄灭烛火,凝聚神识探查这些黑衣人的意图,只见这两个黑衣人推开了小五房屋的屋门,一顿搜寻,寻人未果,这二人又朝着他的房间走来。
他收回神识,施法将莫娇娇隐匿在阵法中,而后故作晕厥,倒在床前。
黑衣人推门而入,低声道:“这堂堂北冥仙尊,也不过如此。”
“这药可是碧落谷研发数年之久,别说北冥仙尊,就是仙人也抵不过这迷药的效果。”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上前试探了墨琰是否昏迷。
他提着剑,步步走近,顺着墨琰的腰身掏走了他的灵袋。
灵袋刚被取下,一道恐怖气息袭来,此人还未作出反应,他的整条手臂便已被强大的剑气斩落。
手臂落地时,疼痛还未传来,他惶恐间回眸,脖颈便被一道蛮横的灵力裹挟住,灵力如藤蔓,越收越紧,勒得男人目眦欲裂、无法呼吸。
“别……别杀……我。”
微如蚂蚁的声音传到另一人耳中。
“你他妈的墨迹什么呢?搜完快走,那可是北冥仙尊,他要是醒了,我们都得死。”
另一人迅速走来,却踩到了脚下黏腻的血,身子一滑,砰然倒地,落地时他的手一下抓住了同伴断落在地的残肢。
他惊吓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回眸看去,却见原已昏迷在地的北冥仙尊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他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拎了起来。
“仙尊……仙尊饶命……仙尊饶命。”
墨琰冷冷开口:“谁让你们来的?”
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墨琰手中的破云剑直接架在了他脖颈处,只需微微一动,他的头颅便会被瞬间斩落。
人人都听说过北冥仙尊的灵器破云剑乃顶级灵器,千年寒玉炼制,一剑可开山可断海。剑刃贴着脖颈,凉意四起,那人双腿都在打颤,一道液体顺着他脚边流开。
剑刃又近了一寸,那人惶恐地叫喊着:“别,别杀我。”
墨琰:“说,谁让你来的?”
此人刚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讲不出口,刚要脱口而出,便七窍流血横死眼前。
此人被下了咒,不可讲出背后之人。
墨琰攥紧拳头,竟然敢动手动到小五身上,找死!
......
远处的一间木屋里,一位妇人死死捏紧茶杯。
“再说一遍!”
“人没找到。”
“拿着碧落谷特制的迷药,派了两个顶级高手,你告诉我她跑了??”
“夫人,是属下办事不力。”
“没用的东西!”
“属下定会找到莫娇娇,将她的灵脉原封不动地取来。”
“派出去的那两个顶级高手呢?”
“还没回来。”
“让他俩速速回来,把痕迹抹干净,别落了把柄。”
“是。”
“上等灵脉,医剑双修,若是夺不下她的灵脉,你便不必活着回来了。”
“属下定会完成夫人的使命。”
......
墨琰以神识在听雨阁探查,并未发现异常的灵力波动。
“师尊,师尊。”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师尊,小师妹不见了。”江闲道。
方婉仪和沈渡也纷纷走了进来。
墨琰:“她被人下了迷药,本尊已将她带到了我房中。”
江闲看着床上睡得正安稳的小师妹,又看了眼师尊。
方婉仪也看了过去,唯有沈渡并未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江闲心中琢磨着:师尊只是救小师妹,似乎并无不妥。
“沈渡,你去在听雨阁放出消息,就说小五失踪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江闲:“这是为何?”
“有人要害小五性命,本尊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竟敢在本尊眼皮子底下谋害本尊弟子性命。”墨琰眼中杀气翻腾。
沈渡点头:“弟子这便去办。”
“江闲。”
“弟子在。”
“你和婉仪去查后院湖中的异常,小五说湖中有封印,怕是她发现了什么才有人要杀她灭口。”
“是。”
几人离开后,墨琰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少女,不知为何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他抬起手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头,可手指即将触下的那一瞬间,他猛然抽回了手。
这是小五,是他的亲传弟子。
他平复心情,守在床前,一遍遍念起了无情咒。
过了片刻,莫娇娇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冷汗直流,似是做了噩梦,她惊慌唤了句:“师尊。”
墨琰眸中藏不住的担忧:“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莫娇娇摇了摇头:“弟子无碍,师尊,你没事太好了。”
她又做梦了,梦中的师尊遍体鳞伤,颓丧地坐在湖边,还好师尊没事,还好只是一场梦。
“师尊,我们得去探查后院的湖,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本尊已派你师兄姐去探查。”
“可是……”
“好好休息。”
莫娇娇还是放心不下,她还是想去看看。
恰好这时,墨琰收到了江闲的传音,告知了方婉仪遇险。
“师尊,我和你一起去。”
墨琰冷声道:“你在这待着,本尊会设下结界,除非本尊身死,否则无人能破开结界。”
莫娇娇反驳道:“师尊,我虽是您弟子中修为最低的,可我也在成长也在进步,您不能一直用这般霸道的方式护着我,您护得了一时,也不能一辈子护着我,以后的路我终究要靠自己,还望师尊放我和您一同去。”
他未语,站在床前沉思片刻,随后撤下法阵,带着她瞬间移步到了后院的湖边。
只见江闲焦急地在岸边踱步,一遍遍施法,可依旧是拉不住师姐的胳膊。
湖水翻涌,无数的鱼在湖面翻腾,荷花妖在水面游走,根茎如织网般,将湖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