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被说得无言以对,他确实配不上婉仪,伯母此举只是想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此时此刻,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伯母,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方婉仪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听到二人在此便匆匆赶来。
听到母妃让师兄收她为义妹,她更是火冒三丈:“母亲,我的事不用你管,请你别再插手我的人生。”
二人又开始争吵了起来。
在一旁亭子里的莫娇娇听得认真,听来听去便觉得头大,这丽妃竟然让师兄收师姐为义妹,来断绝二人的可能。
这法子也的确太损了。
争吵声不绝于耳,而大师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杵在那愣着。
莫娇娇看不下去了,扭头对师尊道:“师尊,我去那边打个圆场。”
墨琰淡淡应了一声:“嗯。”
莫娇娇故意加重脚步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母女俩的争吵声终于停了下来。
莫娇娇走上前,打了声招呼:“伯母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丽妃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挂着笑意道:“伯母年纪大了,没有你们年轻人觉多,睡不着,便出来和婉仪赏景。”
“听雨阁的景色确实宜人,我在青山峰从未见过这般秀丽的风景。”莫娇娇道。
丽妃:“烟雨江南……”
二人聊的不亦乐乎。
聊着聊着,莫娇娇看了眼一旁的师姐道:“难怪师姐生得这么美,原来是随了伯母呀。见了伯母,才知美人在骨不在皮。”
“哎呀你这丫头,嘴可真甜。”
莫娇娇凭借七寸不烂之舌,把丽妃哄得服服帖帖,连让沈渡收自己女儿为义妹的事都忘了。
期间,莫娇娇频频给方婉仪使眼色,让她先带着大师兄离开。
聊开心之后,丽妃非要让莫娇娇到她房内一叙。
莫娇娇又到丽妃房内,陪她讲历练以来发生的各种趣事和怪谈。
这种深居宫院的女子最是喜欢这些怪谈。
莫娇娇讲得口干舌燥,丽妃听得是越来越兴奋,越来越上头。
直至后半夜,丽妃开始困得撑不住了,莫娇娇才从她房内离开。
回到房内,莫娇娇一头栽倒在床上,讲得她嗓子沙哑。
她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她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有些刺鼻。
她猛然从梦里惊醒,用力捂住了口鼻,有人在通过窗子的缝隙在放迷药。
趁着意识还算清晰,莫娇娇从后窗迅速翻身离去。
她扶着墙壁,强撑着身躯,意识在游离,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不知师尊有没有被下药,她踉踉跄跄朝着师尊的房间走去。
还没等她敲门,一只手推开门,直接将她拉入房中。
她还未开口,墨琰已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房内的烟雾越来越浓烈,墨琰施法结阵将迷药隔绝在阵法外。
待窗外的人影消失,墨琰才扶着莫娇娇坐在床边。
“师尊。”莫娇娇头痛欲裂,眼前的师尊都出现了重影。
墨琰:“感觉如何?”
莫娇娇感觉置身于海水中,浑身轻飘飘,在随着波浪起起伏伏,眼前的一切渐渐朦胧了起来。
“师尊。”
看着她意识并不清醒的样子,墨琰无奈只好将她放平在床榻上。
莫娇娇:“师尊。”
因中了迷药的缘故,她呢喃声中带着些许的娇气,听得墨琰耳朵发麻。
“师尊生得很好看。”
墨琰眼中一怔,抓着被褥的手渐渐收紧。
莫娇娇眨了眨眼又道:“师尊……是这世上,最俊美的男子……修为最高,弟子……弟子……最喜欢……”
剩下的话还未讲完,她便闭上眼眸晕了过去。
房中寂静无比,可墨琰的心跳声却如擂鼓般,一声一声敲着他的心门,似乎要将那扇门敲碎。
他俯身注视着床榻上的莫娇娇,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起在万骨山时她着嫁衣、手握牵红的俏丽模样;在栖云宫他沐浴时,她掉入浴桶中的可爱模样;在后山闭关时,他身受重伤,而她山洞中为他庆生时的欢喜模样;在碧落谷,她身受重伤濒死的模样……
那些景象此时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将他心中的理智冲击得溃散。
内心筑起的高墙,如那千里长堤,被心中无数焦躁不安的蚂蚁啃噬,只差一道骇浪,便彻底溃烂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