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露出那种眼神呢,迟哥哥?讨厌我?恨我?觉得我不可理喻?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如果有别的办法,谁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呢。”
“我恳求你目光的垂怜。”
“如果没有,那也没关系。”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因为我会死死缠住你。
你施予的,还是我求来的,都是我的,本质上没有区别。”
“你切断不开我们之间的联系。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无论是爱意还是恨意,我们注定纠缠,这就是我想要的。”
——
“你好聒噪,能不能闭嘴!”
纪言礼捂着耳朵,一脸不耐烦。
身边的粉毛alpha,柯家少爷,柯嘉和他相熟多年,一点也不怵纪言礼的臭脸,仍旧一只手亲热地揽着他的肩,一只手压着他的脑袋:
“当然不能,我来这个综艺就是为了和你逼逼叨叨呀,顺便——”
柯嘉勾唇,露出一个蔫儿坏的笑,尖尖的犬齿从唇间一闪而过,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看看你小子心心念念的迟哥哥。”
“傻/逼,”纪言礼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和迷惘,不客气地赏他一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滚滚滚,我不需要。”
“你需要。谈恋爱这种事没人比我更擅长,”柯嘉也是长手长脚的高个子,三两步跟着跨到吧台,语气调笑:“就你这张破嘴,肯定会让小迟哥哥讨厌。”
纪言礼磨牙:“收起你那副花花样子。什么小迟哥哥,别叫的这么恶心行不行。”
“还有,谁想跟他谈恋爱啊?他想讨厌我就讨厌吧,我不在乎。”
柯嘉毒辣地察觉到了好朋友的异常,挑了挑眉:“你惹小迟哥哥生气了?你感到后悔?”
纪言礼对他怒目而视。
柯嘉摊开了笑,看着他。
“是,”对峙了一会,纪言礼破罐子破摔,“我说错了些话,好像让他很烦。他现在对我印象应该很差。”
“而且,”纪言礼垂头坐在高脚凳上,心烦意乱,“我搞不清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简单和柯嘉提了两句昨晚的事。
“唔—”柯嘉听完,支着下巴沉思:“你这个事情,很难办啊。
“什么意—”纪言礼没问完,因为柯嘉撞了撞他的肩,朝楼梯边挤眉弄眼:“诶,小迟哥哥下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纪言礼本能性地抬头。
他看见迟祺沿旋转楼梯自高处缓缓走下。
长腿窄腰、白肤黑曈,神色疏懒厌倦。
一缕额发垂在他眼前,淡红的唇是他脸上的唯一色彩。他的手轻轻搭在原木扶手上,随意地瞥向下方。
迟祺头顶有着漫射的灯光,仰视的角度使纪言礼恍然生出一种看见神明的错觉,心中的悸动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迟祺和外界有一层隔膜。
看迟祺如同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而现在,纪言礼觉得,笼罩在迟祺身上的雾更深了。
纪言礼听见身边的柯嘉道:“小迟哥哥真人比镜头里还要令人惊艳。”
他调侃似地说:“我马上都想追小迟哥哥了。”
从看到迟祺的那一刻,纪言礼就手脚发木,一个没留神被柯嘉抢了先机。
柯嘉殷勤地为迟祺拉开椅子,又拉开旁边的一把,自然而然地坐在迟祺身边。
他手肘撑在吧台上,单手支头,衣领半开、露出锁骨,看谁都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向迟祺,主动递出另一只手,语气轻佻:
“小迟哥哥,早上好啊。”
——
day5
早晨,很早,节目组还没来、摄影机还没架起,我便下楼了。
客厅里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红毛、一个粉毛,外加粉毛的行李箱。
没等我反应过来,粉毛含笑的俊脸已经怼到了我面前,桃花眼、含笑唇,语气轻浮浪/荡:“小迟哥哥,早上好啊。”
……?
这谁?
纪言礼侧身站在吧台后,低着头,声音远远传来:
“这我朋友,喊他傻/逼就行。”
“我是柯嘉,纪言礼的朋友,小迟哥哥你可以叫我嘉嘉或小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呃,小…柯少爷你好。”我握住他递来的手,分开时,感觉被轻挠了一下手心。
他靠在吧台上,眼睛看着我,嘴里却是在对纪言礼说话:“纪言礼你小子这次真得感谢我,我接到你的电话觉都没睡、O也没泡立马赶来了。”
“呵,”纪言礼冷笑,说话间和粉毛自有一番熟稔,“骗鬼呢。
首都到棱海也就四五个小时。按你说的,你该昨天就到了。”
粉毛的眼睛眯起,笑容扩大,我觉得他此时的笑很有几分不怀好意,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因为我半途去了趟你家呀。”
纪言礼警惕道:“你去我家干吗?”
“当然是为了——”粉毛的手伸向行李箱,“揭穿你小子啊哈哈哈哈。”
纪言礼意识到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粉毛猛地打开了行李箱。
“铛铛铛铛——”他将手中的米色卫衣向我高高举起:“小迟哥哥快看,这可是纪言礼精心珍藏的有你签名的卫衣。我可没有撒谎,纪言礼这小子一早就开始喜欢你了,代言都有买,杂志买了一整个房间,还一直是你超话的大粉……”
这件衣服我记得,是我在便利店给一位粉丝签的,那位粉丝还塞给我一把糖,让我不要不开心,因此我大为震惊:啊?
不是…那位粉丝,居然是纪言礼啊?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我总算见识到了情急之下alpha的身体素质有多强,纪言礼几乎是从吧台上飞过去的,三两步跨到柯嘉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朵通红:“闭嘴!”
“小迟哥哥,虽然纪言礼幼稚了点、嘴臭了点、霸道了点……”柯嘉与纪言礼展开了一场小规模肉搏,他一边躲避一边不忘回头朝我喊,“但他对你的喜欢是赤诚的,好好调/教,将来必成大器啊小迟哥哥。”
粉毛每说一个虽然,纪言礼的脸就臭一分。最终这场肉搏以纪言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粉毛一肘子,粉毛痛呼一声、败下阵来,被纪言礼捂着嘴拖走为结束。
“你别听他说的。他脑子有病。”纪言礼耳朵通红,咬牙切齿道。一只胳膊勒住粉毛脖子把他带走时还不忘另一只手带上刚才战斗中被他放到沙发因而毫无损伤的米色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