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不懂猫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块令牌,但他现在只想睡觉,只能简短地警告它,“这块不是顾无临的,很晚了睡觉。”
最主要的就是你为什么会有玄天宗的令牌啊!
顾无临“嗷”的一嗓子吼出来。
“我也是刚知道这个东西,不要吵了要吵你去外面吵。”
荀亦想到什么回什么,他一伸胳膊夹住猫,用被子捂住头,再次沉沉睡去。
—
第二天荀亦被一口气憋醒。
猫像一辆卡车压在胸口,前爪一开始在他锁骨踩奶,后面突然在脖子那给了荀亦一脚,荀亦被哽得立马清醒,翻身把猫赶下来。
“呃!”荀亦咳得惊天动地,意识到人被猫暗杀的概率真的不等于零。
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就看见始作俑者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冷眼旁观。
荀亦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兽面兽心小猫咪!
“人类其实很脆弱的。”他和猫讲道理。
猫睨他一样,站起来抖毛的时候尾巴翘得高高的。
荀亦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和猫一般见识。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叫仆役进来帮忙穿衣梳头,全程没有理坐在桌上脚踩令牌的猫。
顾无临见自己被无视了,一开始也没急,一人一猫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上午。
个屁。
荀亦忍了一上午。
他这两天都呆在书房,在书桌上整理文书时猫趴在自己手臂上,怎么推都推不走,“你不硌得慌吗?”
猫心安理得地趴着,装没听见。
要去架子上取放书籍时猫跟在自己脚边,它左扭右扭地踩自己脚背,荀亦脚抬不起来走不动路,“你不累吗?”
猫专心致志地走路,装没听见。
但那他茶杯洗爪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荀亦被猫气得口干舌燥,刚想喝点茶润润嗓子,就看见猫用爪子把水溅得满桌子都是。
“你水碗不就在旁边吗!”荀亦崩溃询问,猫不爱在地上吃饭喝水,他特意把它的水碗和自己的茶壶并列放在一起。
它何意味。
“你就是故意的。”
猫收回爪子抬头,一脸无辜。
啊啊啊啊啊啊!
荀亦快要疯了,他把猫从桌子上抱下来,猫又跳上去,他只好把猫挪到一边,开始擦桌子。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荀亦化愤怒为力量恶狠狠地擦桌子。
猫蹲在荀亦手边,尾巴毛茸茸地甩过他的手背,看着他擦完桌子,它把桌角边上的令牌推过来。
“你是想干嘛?”荀亦叹了口气,实在读不懂猫的意思。
顾无临拿爪子拍了拍令牌,他觉得自己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荀亦摊手:“这不是顾无临的也不是我捡,你主人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顾无临就蹲在他面前。
“这个是我在……收拾书房的时候翻到的,谷里和玄天宗一开始也是存在友好合作期的。”
可能吧,荀亦胡诌。
顾无临歪头,觉得对方的话很不可信,他一想到荀亦和韩道之有关系,胃里就难受得紧,张嘴想问更多。
“啊……哇。”但嗓子眼里像是糊了什么东西,灵脉才刚刚有所恢复,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无临没再乱动,只是烦躁地甩尾巴。
荀亦见猫终于消停,低头继续做手头上的事,结果没一会儿猫又趴在自己手臂上。
荀亦握着毛笔控制不住地颤抖,抖落下的墨水点点漾在纸上,散成一个个墨团。
……
有点像自己现在的心情。
荀亦双眼无神,他放下毛笔低头把脸埋到猫毛里,“你对顾无临也这样吗?”
猫任由荀亦在自己身上打滚,过了会荀亦觉得没意思了以后,抬头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算了。”荀亦从猫身下抽出手臂,“当我没问。”
顾无临看荀亦继续低头写字,纸张上被墨水污染,他换了张纸重新写。
就这样?没了?
顾无临没由来的烦躁,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看着荀亦自顾自写字,心里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跳下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荀亦,对方没有抬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