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闻声回头,看见那扇“假门”缓缓打开。
密室?
他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赶紧询问系统,“这什么情况?”
系统似乎也是刚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房间,但它很快找到了说辞,【虽然书中没有描写,但这里很可能是原身研究毒术的密室。】
“里面不会有什么很诡异的东西吧?”荀亦咽了口口水,门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荀亦低头重新端详那尊雕像。
是因为自己碰到这条蛇的缘故?
【应该不会吧,如果里面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的话,我应该会收到通知才对。】
听系统这么说,荀亦稍稍有些安心。
没看出雕像上有什么机关,但总归是撞到它书房才出现了新的空间,荀亦还是决定带着它走进密室。
他回到书桌前取了一盏烛台,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摞着几本笔记,书页泛黄发皱,封面上还有被液体染湿的痕迹。
再里面靠墙处立着几排架子,上面瓶瓶罐罐落了灰,似乎很久没人动过。
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草药散发出的草本苦味,更像是某种东西烧焦后在密闭空间里残留的气味。
荀亦偏头咳嗽几声,放缓呼吸走到石桌前,靠着烛光观察那几本笔记。
上面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原身写的,上面记的各种药方,旁边用朱砂笔批注:
“分识之术,徧搜群籍,未有所获。”
原身也在找分识的方法?!
荀亦深吸一口气,手上不自觉加快翻看的速度。
“……偶得一线索,需用离魂草为引,服用后以神识剥离神识,然此草药百年难遇……”
“以神识剥离神识?”荀亦喃喃自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现在只有这一个新的线索,但这句话写得云里雾里,荀亦皱眉,往下翻看。
结果后面几页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张根部,内容被人撕掉了。
这是谁撕的?
荀亦觉得自己像是一头眼前吊着胡萝卜的驴,每当以为自己能够到真相时,线索就会中断。
他环顾四周,周围没有什么被人胡乱搜查过的痕迹,在此之前除了原身应该没有其他人进来过,但原身为什么要把后面的内容撕掉呢?
难道他又新发现了什么?
荀亦毫无头绪,只好先就此作罢,把视线放到身后的架子上。
他在架子顶层看见一个木盒,木盒没锁,一掀就开,里面只孤零零躺着一块玉做的令牌。
荀亦把它拿出来,一面刻着繁琐花纹形似飞鸟,一面只简单刻了两字,“玄天”。
原身怎么会有玄天的信物,不是说两个门派势不两立的吗?
“系统,这啥意思啊。”荀亦愣住,自从进了密室受到太多冲击,他实在搞不懂这些人物的关系了。
系统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玄天宗的东西,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欸、欸这什么情况,碧空谷和玄天宗背地里还有联系呢。】
荀亦头疼得要命,脑子里一团乱码,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密室他是待不下去了,他需要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缓一缓。
他从密室出来,只带了笔记和那块令牌,他看着门滑动着缓缓合上,重新变成平日里普通装饰的假门。
荀亦把蛇雕像在墙角放好,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把已经燃烧到根部的烛台放回书桌上。
他回到寝室,眼睛已经睁不太开,寝室内还点着仆役留下的烛灯,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猫没睡在软榻,直接躺在荀亦的枕头上,看见他来了,也只是动动尾巴算是打招呼了。
“累死了。”荀亦手里拿着令牌,干脆拿它敲猫脑袋,“去去去,你睡这我睡哪。”
猫只是懒散地偏头躲开,但在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立刻起身,紧盯着令牌。
荀亦注意到猫的举动,他半坐半躺在床上,手往前伸,“你对这个感兴趣?”
猫低头嗅了嗅令牌,跟着它往后退了半步。
“玄天宗的,是不是很眼熟,说不定你主人也有一块。”荀亦困得已经半梦半醒,说话完全没经过大脑。
顾无临后颈的毛微微炸起,他确实有一块。
那是他刚拜韩道之为师时,对方给他的,正面“玄天”二字,背面则是宗门的玄鸟图腾,和荀亦手上的这块一模一样。
荀亦为什么会有玄天宗的令牌?
他和韩道之是什么关系?
顾无临眼睛一眨不眨,令牌从对方手中滑落,掉到被子上,他抬头,看见荀亦闭上眼,已经睡着了。
心中的焦躁连同令牌一起化为扎进他内心的刺,他讨厌对方自顾自睡着只丢下不明所以的自己。
于是荀亦被猫拍醒。
“唔……嗯?别闹了干嘛。”荀亦困得舍不得睁眼,摸索着把拍在自己胸口的猫爪推开。
猫不依不饶,整个身体全压在荀亦身上。
荀亦被压得喘不上气,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怎么了。”
立马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被丢到他脸上,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