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怵凉凉的看着下面的十二张脸,那是她的亲信,是她亲手培养起来的麾下,说叛变就叛变,一点征兆都没有。
北怵抬手摸了摸已经开始阵痛的肚子,强忍着肚子传来骨裂的痛感,可额间的汗珠却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乌心是十二魔王中最稳重的一个,往往都是以行动说话,见北怵额间汗珠滴落,提着长枪就刺身而去。
北怵虽虚弱,但面对乌心的突然攻击还是游刃有余,一掌便击退了乌心。
乌心脸色没什么变化,说道:“你们是打算杵着看戏吗?”
其他人听见之后,一起发起攻击,北怵修为再高,在此刻也已经难敌众人。
躲在暗处的柳竹枳和杜之容终于看不下去了,二人默契一般,提剑挡在北怵身前,挥剑将十二魔王挡了回去。
杜之容道:“你不是说这玉石能避开魔障吗?为何灵力还是被压制到了九层?”
柳竹枳道:“九层够用了,十二个砸碎而已。”
十二魔王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做十二个砸碎而已?
她们从出生以来,从未被人称为砸碎过,这是头一回。
暴脾气的千重哪里受得了这等气,挥着鞭子冲了上来:“老娘宰了你们!”
杜之容道:“我的剑还未曾见过血呢,是该长长见识见见世面了。”
柳竹枳倒退两步去扶北怵,一边对着杜之容道:“我相信你容容。”
杜之容咬牙道:“都说了!不许这样叫我!”
柳竹枳扶着北怵跑了。
乌心道:“山啼,拦住她们!”
山啼快步上前,杜之容把剑甩了出去,挡住山啼的去路。
山啼咒骂一声:“找死!”
杜之容扶着北怵撤离宫殿,背后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
北怵虚弱道:“挂桥下是我修炼之地,没有人知道,跳下去。”
杜之容看着那万丈深渊,没有丝毫犹豫的拉着北怵跳了下去。
没过多久,柳竹枳满手鲜血,胡乱的给刚出世的婴儿包上布。
“她怎么不哭。”
北怵微微张口,虚弱道:“抱过来给我看看。”
柳竹枳把孩子放到北怵怀中,大约也看出来了这婴儿有些不对劲。
杜之容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她们的,提着滴血的剑出现在洞穴之中,看到柳竹枳时眼皮一跳:“这么高的悬崖,你们也跳下来了?”
柳竹枳道:“她让我跳我就跳了。”
杜之容目光一转,看见那魔尊连孩子都生好了,微微一怔,说道:“我还是没能打过她们,不过我把一个丑八怪的双腿斩了,跑的时候想着这悬崖下应该能躲上一阵,没想到你们也躲在这。”
北怵脸色苍白的坐直身子,抱着孩子突然下地一跪:“请二位仙师救救我孩儿。”
杜之容一怔,傻傻的看了一眼柳竹枳。
柳竹枳叹了一声,说道:“孩子是我接生的,也算是当了一回稳婆了,只是这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哭过。”
杜之容大约明白了这孩子怕是活不成了,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看着一个刚产下孩子的女人这般跪着,也是于心不忍,于是过去扶住北怵要她起身,北怵非但不起,还重重磕下了一个响头:“求求二位仙师救救我孩儿。”
杜之容倒退一步,无奈道:“可是我们不懂医术,如何能救。”
北怵道:“只要二位仙师用灵力压制住我孩儿体内的魔根,就能让她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