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风接到黑凤消息时,正在和上官雪一同下棋。
这对师兄妹难得有这片刻的闲暇,但现在柳长风没空再陪她继续下去了。
“我得走了,师妹。”柳长风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看上去平静一些,他们之间相处了那么久,如果说世上谁最能看穿他,那么上官雪一定是其中之一。
上官雪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淡淡道:“我记得大师兄说过今日无事。”
“事发突然……”柳长风顿了下,补充道:“下次一定补上。”
上官雪一顿,终究还是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里。
“何事如此重要?我陪你去吧。”上官雪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柳长风摇头:“不必,我能处理。”
上官雪的目光落在柳长风的脸上,迟疑了一会儿,才又道:“究竟是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多问了。”柳长风说着就想走。
上官雪的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大师兄不是这样的,若是宗门里有什么事,大可直接告诉她,若是私事,也只需要说一句便好,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想着,上官雪拦了下柳长风,道:“大师兄有事瞒着我。”
柳长风不欲与她多言,狠了狠心,从指尖甩出一道灵力,那道灵力迅速将上官雪捆起,她也再没了阻拦柳长风的能力。
下一刻,柳长风便消失在上官雪面前。
上官雪眉头紧锁,平日里大师兄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柳长风本来也没想伤害上官雪,这道禁制并不严厉,但上官雪和柳长风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挣脱。
她记得……小师妹似乎执着将锁妖塔的事上报给天界。
犹豫之后,她还是选择相信云帆。
上官雪花了点时间,终于从柳长风布下的禁制中挣脱。她头也不回地向着七星殿内跑去,与天界传信的法阵在那里,大师兄从不忌讳将这些事告诉她,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
眼见季沧海稍微冷静了点,云帆拉住他的手,向着远离黑凤的方向走了点。
她顾不上现在的危急情况,还是选择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事情告诉季沧海。
既然现在她好好的活着,那就应该好好地活下去,否则她之前受的苦岂非全成了笑话。
然而季沧海的重点却完全偏离了:“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要想办法把我身上的东西处理掉,对不对?”
云帆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这个意思。”
季沧海的回答很干脆:“那如果我死了,一切是不是就都结束了?”
云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或许她和季沧海真的是天生一对。
不管发生什么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牺牲自己吗?
云帆迟疑地这片刻,季沧海却已经从中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
等等!你知道什么了啊!
云帆紧张地按住季沧海的手,阻拦道:“你、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季沧海却笑起来,说:“看来师尊还是关心我的。”
此情此景云帆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了,快速道:“我当然关心你啊!你是我的徒弟,我……”
最后的那句话云帆还是没能说出口,但季沧海已经明白了云帆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像曾经的无数个日夜一般勾动着云帆的心。
“所以我才更不应该让师尊掉眼泪。”
云帆还没来得及反应季沧海着话里的含义,他从无相石中带出来的那柄赤红宝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的手中。
下一刻,季沧海毫不犹豫地用剑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他当然知道这样可能会死,可是昆仑镜就在这里,他只能这么做。
鲜血迅速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大半件衣裳都被染上刺目的血红色,季沧海闷哼一声,唇角也渗出血来。
云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是愣愣地看着季沧海的瞳孔颤抖了几下。
随后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仓惶道:“你在干什么啊……我不是说了,不要做傻事吗?”
云帆喃喃道:“如果这是最后一次,那我就更不能失去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