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姜宁，只会点头说是，然后默默忍受。

但这一世...

"林总监，"姜宁直视林曼的眼睛，"您说怀旧风格太老套，但根据我调研的数据，18-25岁的年轻人中，有67%对'回忆'和'成长'主题有强烈的情感共鸣。而这个年龄段，正是'星悦'项目的目标人群。"

林曼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姜宁——这是姜宁第一次反驳林曼。

林曼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姜宁会当众反驳她。

"数据？"林曼冷笑，"数据能说明什么？创意才是最重要的。姜宁，你入职两年了，怎么还是不懂这个道理？"

"数据说明市场需求。"姜宁毫不退让，"如果创意不符合市场需求，再好的创意也没用。"

"你——"林曼气得站起来，"姜宁，你这是什么态度？质疑上级？"

"我只是就事论事。"姜宁依旧平静，"如果林总监觉得我的方案有问题，可以具体指出哪里有问题，而不是一上来就否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姜宁，居然敢跟林曼顶嘴？

林曼气得发抖，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她狠狠瞪了姜宁一眼，说："行了，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姜宁，你重新做一个方案，明天早上交给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会议室。

姜宁坐下来，打开电脑。

重新做一个方案？

不，她不会重新做。

上辈子的她就是这样，一次次被林曼打压、否定，最后自信心崩溃，患上抑郁症。

但这一世，她不会重蹈覆辙。

姜宁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在修改自己的方案——不是改内容，而是让PPT更精美、更专业。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方案有多优秀。

晚上九点，姜宁从公司出来。

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姜宁走在街上，脑海中回想着今天的一切：跟沈听澜的分手、跟林曼的对峙。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姜宁吗？我是沈听澜。"

姜宁愣住了。

"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开会怎么样？"

姜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听澜怎么知道她开会的事？

她跟沈听澜分手后，沈听澜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家公司工作。

"挺好的。"姜宁说。

"那就好。"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说，"姜宁，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理我，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不需要。"姜宁冷冷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但..."

"再见。"姜宁直接挂了电话。

她站在路灯下，心脏剧烈跳动。

沈听澜刚才的话，分明是在试探她。

他想知道她是否记得前世。

姜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暴露。

至少现在不能暴露。

姜宁抬头看着夜空，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头顶闪烁。

这一世，她要活得精彩。

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活得那么狼狈。

凌晨一点，姜宁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沈听澜今天的表情——那种极力压抑的颤抖，那种说不出话的慌乱。

他真的也记得吗？

如果他也记得，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姜宁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沈听澜是否记得，她都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这一世，她要活给自己看。

手机屏幕亮了，是沈听澜发来的消息：

【沈听澜：早点休息。】

姜宁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回。

她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