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我从来没觉得日子不好过,只要你在,我每一天都觉得好幸福,真的。”
她的眼睛亮亮的,乌镇的灯这一瞬也跟着亮起来了,把整个河水都映衬成温暖的颜色。
他眼睛湿漉漉的,把她拥进怀里,尽在不言中。
到了晚上,两个人吃完饭,就去了一家民谣酒吧坐坐。
林知瑜说喜欢那的氛围,一大群人把自己喝的醉醉的,然后听歌手唱歌,和陌生人说说平时不敢说的心里话,很浪漫。
许靳年不懂,他觉得林知瑜这种行为傻乎乎的。
“把心里话和陌生人说,也不怕被骗。你不许说,你有心里话,只能和我说,我可以扮演陌生人。”
“不行,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男朋友。”林知瑜很执拗。
后来,一杯软饮下肚,林知瑜成功被一首歌弄哭,一个女歌手翻唱江蕙的《晚婚》。
尤其听到——往往爱一个人,有千万种可能,滋味,不见得好过长夜孤枕,我不会逃避,我会很认真。那爱来敲门,回声的确好深。她的眼泪直接大颗大颗落下来。
许靳年原本在认真听歌,直到听到她慢慢抽噎。才发现她哭了。一时错乱地放下酒杯来看她。
“阿瑜。怎么了。”
他轻声问,手指伸过来,温柔的指腹从她眼下划过去,带走了那颗还没滑落的泪珠。
林知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平时她看起来很开朗,但其实她是个很敏感,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一听到这样动人的歌曲,她也难免代入进去。
“你不觉得歌词写的很动人吗?我在等,世上唯一契合灵魂。人人皆是如此,但世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求仁得仁。”
“那你呢?”
“我是幸运的那一个,我有你。”
林知瑜看着他,一米八三的大个子,皮肤是小麦色,轮廓分明,有点瘦,但是五官很硬朗,也很帅气。很让人着迷。
许靳年温柔地注视着她,脸蛋喝的粉扑扑地,眼神迷离,还带着一点婴儿肥,活像一只小猫。
“放心,我一直在。”许靳年说。
“我们茶茶会不会想我们?”她说到这,眼泪又不知为何大颗落下来。许靳年又替她拭去。
“白宴山说它在她家吃得好睡得好,已经胖了一圈了,不用担心。”
林知瑜想象着茶茶在白宴山家的沙发上四仰八叉睡觉的样子,一下子笑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就那样笑了。
“这个坏家伙,一点也不想我们。”
“是啊,不过太晚了,连茶茶都要睡觉了,我们也回去吧。”他说。
“我不要,我要去桥把酒问月。”林知瑜举着个酒瓶,醉意不浅。
“我陪你。”
两个人出了酒吧往西走,不远就有一座桥。
许靳年从酒吧买了一瓶桂花酿,用纸杯倒了两杯。两杯酒相撞,共赴一场月色,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点着河面上月亮的倒影,月亮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许靳年,月亮碎了。”
“嗯。”
“你说,它会不会疼?”
许靳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明月高悬,照着桥上的他们,一片银光洒在他们身上,让许靳年觉得,此生有此景,人间何所求。他看着月亮默默许愿,只求身边人岁岁平安,长留身旁。
他把纸杯从她手里拿开,放到桥栏杆的石板上。“知瑜。少喝一些,你醉了。”
“许靳年。”
“嗯。”
“你喜欢不喜欢我?”
许靳年笑了,脸颊漾起两个好看的酒窝。
“我听说,全天下的女生都在问这个问题,不过,我想认真回答,你今天问,我会说,我永远爱林知瑜,明天问,我也会说,我永远爱林知瑜,就连死了,我都要把林知瑜刻在墓碑上,此生此世,不忘阿瑜。”
林知瑜是个唯心主义者,所以听不得一个死字,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呸呸呸,不许胡说。我们两个人,都要长命百岁,知道吗?等我成为老太太,再来问你这句话。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他笑着看了她很久,点点头。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跳下来,踮起脚尖,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挂得很紧,亲了他脸颊一口。
“许靳年,我走不动了。要你背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比之前在酒吧说的时候更软,像是在撒娇。
“好,我背你。”
林知瑜趴在他背上,很踏实,他的背很宽,看到他的耳廓很好看,她凑过去呵了一口气,他的耳朵尖立刻红了。她咬了一口,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偏了一下头,没有躲开,耳尖更红了,
“林知瑜,再咬就把你放下来”。
她不信,又咬了一口。
他果然没有放下来。
“林知瑜。你是个坏女人。”
“那我就放心啦。”林知瑜很满意。
许靳年把她背到民宿,又横着抱上了楼,最后放在床上,她已经醉的不像话,正躺在床上迷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只是为她把被子掖好,突然,林知瑜握住他的手,莫名开始解他的衣扣。
“林知瑜,你这个小色女,快住手。”
林知瑜毫不害羞,反而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许靳年被她缠的一时没法,原本想让她好好睡个觉的,一时间被勾的意乱神迷,吻了上去。林知瑜瞬间清醒。
“你干嘛……”
“惩罚小猫。”
于是,两人折腾到两点,才各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