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致远他大伯什么来头?”
阿玄压低声音:“很少人知道,他大伯是从Z的。如果长时间不明原因昏迷,肯定要出事。现在孟家上下都急疯了,到处找人,可连龙虎山的道士都这么说了,问来问去没人敢接手。”
他顿了顿,“苏姐,你不是也是修士吗?上次张守真向你求购那个瓶子,你也……没给他面子。我就想着,或许你有办法?”
苏醒没吭声。
阿玄又补了一句:“报酬肯定丰厚。而且如果能得到那位的好感,你昨天惹的那些麻烦,完全不用再担心了。”
苏醒挑了挑眉。
以昨天舆论发酵的情况,隧道塌方的事情肯定瞒不下去了。
但昨天直播间被封、网上水军泼脏水的事,确实也让她有点头疼。虽然□□给了她特聘警员的身份,但有些层面的压力,不是一个小小特聘能挡得住的。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行,”她说,“我去试试。”
“好嘞!我下午来接你!”
下午两点,阿玄的车准时停在苏醒楼下。
上车后,苏醒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问:“具体什么情况?”
阿玄一边开车一边絮叨:“孟致远他大伯叫孟怀远,昏迷两天了。医院查了个遍,什么问题都没有,人就那么躺着,跟睡着了一样。后来孟家托关系请了张守真,张道长看了半天,说这不是病,是玄学范畴的问题,但他道行不够,算不出具体怎么回事。还说什么他祖师前几天感应到A市有元婴修士的气息,如果能找到那位高人或许有办法。”
他瞥了苏醒一眼:“我当时一听就想到你了。”当然不是觉得她年纪轻轻就是元婴期的修士了,而是……或许那人是她家的师门长辈呢?都在A市……加上上次他想拜师,苏醒推说自己还不能收徒,这种收徒都得看命的职业,应该都对自家的徒弟很宝贝的吧?
反正他可听说龙虎山的弟子没到一定水准是不能下山的,刚下山的时候还得有护道人……
苏醒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也没接话,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阿玄继续说:“孟致远那小子,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你是没见着,平时在我面前人模狗样的,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发抖。”
苏醒忽然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阿玄嘿嘿笑了两声:“怎么说呢……我爷爷和他爷爷是老战友,从小住一个大院。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被他按在地上揍,后来长大了,见面就得掐两句,不然浑身不得劲儿。”
“懂了,”苏醒点点头,“相爱相杀。”
“什么相爱!”阿玄立刻炸毛,“那是纯粹的竞争关系!纯粹的!”
苏醒懒得戳穿他。
四十分钟后,车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尽头是一道不起眼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阿玄摇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J卫仔细核对后,敬了个礼,放行。
进去后,苏醒才看清里面的格局。几栋三层高的小楼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绿树丛中,灰砖青瓦,低调得近乎朴素。但那种沉静的气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下有一张石桌,几个老人正在下棋,说话声压得很低。
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阿玄刚拉开车门,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就迎了出来。正是孟致远。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眶下面一圈青黑,显然几天没睡好。
但看见阿玄,他第一反应还是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阿玄把车门一关,吊儿郎当地走过去:“来看你笑话啊。听说你急得上火了?来,张嘴我瞧瞧。”
孟致远脸色一黑:“阿玄,今天没空跟你闹。”
谁跟你闹了?”阿玄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苏醒,“我给你带高人来了。”
孟致远看向苏醒,明显愣了一下。
“是你?”
苏醒点点头:“又见面了,孟先生。”
孟致远眉头微皱,看向阿玄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质疑:“你跟我说的那位高人,就是她?”
阿玄摊手:“苏姐本事大着呢,你见了就知道了。”
孟致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记得苏醒,瓷韵雅集上鉴宝的本事确实厉害,但玄学?比龙虎山的道士还厉害?她年纪轻轻……
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致远,客人来了怎么不让进门?”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气质温婉但自带一股威仪。她看见苏醒,目光微微一顿,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这位就是阿玄说的……小师傅吧?快请进。”
孟致远侧身让开路,低声道:“小姑。”
苏醒跟着进门,阿玄在后面小声嘀咕:“孟致远,你黑眼圈快掉地上了,丑死了。”
孟致远没理他,但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客厅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坐在主位。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上衣,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气质雍容,眉宇间却透着掩不住的忧虑。她身边站着几个中年人,男女都有,个个衣着得体,神情凝重。
苏醒一进门,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