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本呢？”

“也、也给他们了……”

陆晨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卖了多少？”

“三十万……”

“我那车买的时候两百多万，你三十万就卖了？”陆晨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陆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航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缺钱嘛……”

弹幕彻底愤怒了：

【缺钱就骗表哥的车？什么逻辑！】

【这种人就应该送进去！】

【表哥别跟他废话，报j！】

【对，报J！这属于诈骗吧？】

陆晨也懒得跟他废话，拿出手机就要报J。陆航一看，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哥你别报J！我把钱还你！我还你！”

“你拿什么还？三十万都花完了吧？”

陆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哥，我告诉你一个事，你别报J。那家二手车行，他们……他们有问题。”

陆晨的手顿了顿。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什么问题？”

陆航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去卖车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查我的证件。绿本上的名字是你，他们看都不看，直接就给办了手续。还问我有没有更多的车，他们可以高价收。”

他咽了口唾沫：“我后来打听了一下，那家车行专门收来历不明的车，然后改头换面卖到外地去。他们背后有人，关系硬得很。”

陆晨皱起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卖完车之后，他们的人加了我微信，说以后有货还找他们。”陆航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微信头像，“就是这个。”

镜头对准那个微信头像——是一个普通的风景图，昵称叫“AA诚信二手车”。

弹幕开始议论：

【这名字，一看就不诚信。】

【专门收黑车？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所以表弟是被坑了？不对，他是自J己送上门去的。】

【不管怎么说，这事就得报J吧？】

陆晨看向手机，有点不知所措：“苏醒老师，现在怎么办？”

苏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依然平静：“先把表弟带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报J的事先不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表弟。”

陆晨拉着陆航出了洗浴中心，把他塞进车里，然后对着镜头：“苏醒老师，你问。”

苏醒看着屏幕上的表弟，目光落在他脸上。

“陆航，我问你，那家二手车行的人，有没有跟你提过他们还有其他‘业务’？”

陆航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什、什么其他业务？”

“比如，帮人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车？或者帮人做一些‘不好做’的手续？”

陆航的脸色变了一瞬。

弹幕开始刷：

【主播这是问什么？】

【感觉有深意啊！】

【表弟的表情不对劲！】

【说实话！】

陆航被几万人盯着，额头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小声说：“他们……他们说过，如果我有那种‘手续不全’的车，他们也能收。价格更高。”

“什么样的手续不全？”

“就是……就是那种……”陆航咽了口唾沫，“那种法院查封的，或者抵押给银行的，反正就是那种不能正常过户的。他们有办法处理。”

【卧槽！收查封车？】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车行了，这是犯罪团伙啊！】

【法院查封的车也敢收？这是跟法律对着干？】

【这胆子也太大了！】

陆晨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看着表弟，眼神复杂：“陆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帮着犯罪团伙销赃！”

陆航缩着脖子，小声说：“我、我也就卖了一辆车，我又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事……”

苏醒没理他，而是转向陆晨：“陆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的那辆车，现在是什么状态？有没有抵押或者查封？”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这个……其实我的车是被法院司法查封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又炸了。

【啥？司法查封？】

【法院查封的车？那表弟怎么卖的？】

【等等，我有点乱……】

【所以表哥的车本来就是查封车？】

陆晨看见那些弹幕，赶紧解释：“我之前和人合伙做生意，亏了钱，有债务纠纷，所以车被法院查封了。但车还是我在开，只是不能过户。”

他看着镜头，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表弟能把它卖掉啊。法院查封的车，谁敢买？谁买谁吃官司！”

弹幕里有人说：

【所以那个二手车行是真的胆大，查封车也敢收？】

【这车行背后肯定有人。】

【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