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知到他所在的大概位置——城东，某个洗浴中心。

但她不能直接说。

苏醒收回灵识，对着镜头笑了笑：“陆先生，你这个问题，我还真不一定能解决。不过我可以试试。”

陆晨眼睛一亮：“怎么试？”

“你表弟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常去的网吧、台球厅、洗浴中心之类的？”

陆晨想了想：“他……他以前跟我说过，喜欢去城东那边一家洗浴中心，叫什么‘金水湾’。说那儿的按摩师傅手法好，他每个月都要去几次。”

苏醒点点头：“那你现在去那家洗浴中心看看。”

陆晨愣了一下：“现在？你是说他可能在……”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惯性行为’，”苏醒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当一个人遇到压力的时候，往往会下意识地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你表弟骗了你的车，心里肯定有压力，他很可能会去他平时放松的地方。”

弹幕开始刷：

【有道理！】

【所以现在去洗浴中心堵人？】

【主播你是懂心理学的！】

【这能行吗？万一不在呢？】

陆晨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行，我去试试。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他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镜头说话：“苏醒老师，我这个连线不会断吧？我想直播着去，万一真找到了……”

苏醒点头：“可以。咱们这是走近科学直播间，就是要实地验证嘛。”

陆晨出了门，镜头晃动着，能看见他上了一辆停在楼下的车——不是那辆被抵押的豪车，而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他启动车子，往城东方向开去。

弹幕开始热闹起来：

【有点刺激啊，这是要现场抓人？】

【我怎么有点紧张？】

【主播你可要保证人家的安全啊！】

【放心，光天化日的，洗浴中心能有什么事？】

一路上，陆晨偶尔和直播间互动几句。苏醒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陆先生，你和你表弟关系一直很好？”

陆晨点头：“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爸妈工作忙，经常把他寄养在我家。我妈对他像亲儿子一样。”

“那这次的事，你家里知道吗？”

陆晨沉默了一下：“还没敢告诉他们。我妈心脏不好，我怕她受不了。”

弹幕有人感慨：【这表弟太不是人了，辜负人家一家对他的好。】

大概开了二十分钟，陆晨把车停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口。门脸不算大，招牌上写着“金水湾洗浴”。

“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镜头晃动着，扫过大厅、走廊、休息区。陆晨走到前台，问工作人员有没有见过他表弟——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人家看。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照片，点点头：“这个人啊，他经常来的。今天好像也在，在二楼休息厅。”

陆晨眼睛一亮，快步往二楼走。

弹幕彻底沸腾了：

【卧槽！真在！】

【主播神了！】

【这心理学也太好用了吧！】

【不是心理学，这是玄学吧？】

二楼休息厅，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躺椅稀稀拉拉躺着几个人。陆晨举着手机，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正躺在躺椅上刷手机。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旁边放着一瓶饮料，看起来悠闲得很。

陆晨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陆航！”

那年轻人吓得一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抬起头，看见陆晨的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哥、哥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你的？”陆晨冷笑，“这你别管。我就问你一句话——我的车呢？”

叫陆航的表弟眼神闪烁，想抽回胳膊，但被陆晨死死攥着。

“哥，你听我说，我……”

“我不听你说。”陆晨把手机镜头对准他，“你现在当着几万人的面，给我把话说清楚。车在哪儿？”

陆航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脸都绿了。

“你、你直播？”

“对，直播。”陆晨面无表情，“几万人在看。你说不清楚，今天别想走。”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表弟社死现场！】

【几万人围观你骗自家表哥，刺激！】

【快说！车在哪儿！】

【这表弟看着就不像好人。】

陆航被这么多人盯着，明显慌了。他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车……车我卖了。”

陆晨的脸色一沉：“卖哪儿了？”

“卖、卖给城西一家二手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