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开始还不信，觉得医生糊弄他，后来用药好转了才信】

【哈哈哈哈他现在怀疑自己被小黑做局了】

【什么做局？】

【就是当初主播和小黑一个问一个答，还当场请了‘狗狗神’做法，把孙鹏虎得一愣一愣的！说是红衣女鬼被赶走了！】

【现在他已经接受现实了。还在某音上发了好多视频，说小黑聪明得不正常。你们去他主页看，小黑十次全中选卡片，比狗还精（不对它本来就是狗）】

【我看了！那个选卡片的视频，换了十次顺序，次次都对，概率三千分之一！】

【而且小黑从来不叫，就那天直播的时候叫了】

【有人说小黑是因为长期听孙鹏讲红衣女鬼，以为床尾真有东西，才跑过去叫的】

【不管怎样，孙鹏现在某音粉丝几十万了，全是冲着小黑去的】

【所以他到底还信不信有鬼？】

【他现在信了医生的话，但开始怀疑小黑是不是成精了哈哈哈哈】

苏醒看着弹幕一条一条地刷上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最后弯了弯嘴角。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我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的事：“其实当时我就觉得孙鹏可能不是‘见鬼’，更像是身体出了问题。心血管疾病导致的大脑供血不足，确实会出现那些症状。但那时候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信，都觉得床尾真站着个红衣女鬼。”

弹幕又刷了起来。

【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说啊？】

苏醒摇了摇头：“我说了，你们信吗？直播间十几万的人，我一张嘴，你们一人一句‘苏醒老师你不懂玄学’，我能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

【当时大家都觉得她是心理学主播，不懂灵异】

【结果人家从一开始就猜对了】

苏醒笑了一下，继续说：“后来孙鹏提出让我跟小黑沟通，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小黑配合，他就能安心去医院；如果小黑不配合，也能彻底破了我‘能和宠物沟通’的谣言——怎么都不亏。”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秋秋，秋秋正睡得香，小肚子一起一伏。

“没想到小黑真的配合了。至于它到底是真的听懂了我的话，还是碰巧跑过去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弯了弯嘴角：“可能只有小黑自己知道了。”

【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就行】

【对啊，孙鹏现在病好了，还成了网红狗的主人】

【苏醒姐姐你也是功臣！】

【所以以后还能找你跟宠物沟通吗？】

苏醒看到最后一条，立刻摆手：“别别别，我求你们了。我自己家的狗都不理我，你们让我去跟别人家的狗说话，我丢不起这个人。”

弹幕哈哈哈刷了一片。

苏醒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秋秋的耳朵，目光落回到屏幕上。

“行了，闲话说完。开始今天的直播。”

她随手点开了连麦申请。

第一个连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看背景应该是在出租屋里，墙面有点发黄，身后是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女人的脸有些浮肿，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她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卫衣，低着头，看不清脸，整个人蜷在妈妈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你好，”苏醒的声音放得很轻，“怎么称呼？”

“我姓林，”女人开口，声音有点哑，“林芳。”

“林芳你好，遇到什么问题了？”

林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边说一边在组织语言。

“我女儿……小雨，今年九岁。”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特别乖，特别爱笑。后来我和她爸要出来打工，在她三岁的时候，把她留在老家让奶奶带。今年我们这边政策变了，外来务工人员可以靠着租房的位置让小孩就地入学了。我们想着城里的学校好一些，就把她接了过来。”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结果接过来才发现，她完全变了。”

“不看人，叫她也不应，你跟她说话她就跟没听见一样。而且……她会打人。不是小孩闹着玩那种打，是真的打。掐我脖子，咬我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我脖子上现在还有疤。”

她侧了侧头，露出脖子侧面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弹幕开始变了——

【九岁就会打妈妈了？这有点过分了吧】

【是不是被奶奶惯坏了？】

【留守儿童很多都有行为问题，得慢慢教】

【但掐脖子也太吓人了】

【感觉像是被带坏了】

【怎么带也不可能九岁就掐妈妈脖子阿！说不定本来就是超雄！】

【楼上的别胡说，超雄是男孩才会得的！】

林芳像是猜到了弹幕会说什么，苦笑了一下：“一开始我也这么想。邻居说这孩子是老人带大的，肯定惯坏了。我婆婆也说，小雨在老家就不听话，脾气大，让我好好管管。”

“我信了。我以为就是我没陪在她身边，她心里有气，加上老人惯的，所以才会这样。我骂过她，也打过手心，但一点用都没有。她反而越来越严重。”

“后来我才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