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秘法“修习”下来,齐宵华体内元气运转明显要更顺畅些,只是又与原先的元气不同,原本是清和又如剑一般锐利,可如今体内运转的元气却有一股时分霸道,多半与蔺惟心有关,如果运使还需要他好生体悟。
“二弟,我带了一个客人来。”
他正在池边感悟体内新运转的的元气,却忽然听到自家大哥那乐呵呵的声音。
他抬眼一瞅,看清人的时候不由眉头微皱。
那人一身深色华贵衣物,静静看着他。
萧元季。
萧元季双眼微眯,听齐宝华说齐宵华之前受了重伤,躺了几日,如今看来的确大病初愈的样子,但其他并无特别。看来当初孔金涛并未得手。可惜就那么死了。
他眼神不禁暗下来几分。
齐宝华还笑嘻嘻的,“二弟,这位是三皇子。嘿嘿,之前我和三皇子有些龃龉,现在都说开了。听说你受伤了,元季说来看看你。是吧,元季兄?”
齐宝华拍拍萧元季的背。
萧元季面上显出笑来,“听说齐二公子天赋卓越,好好养伤,
“三皇子谬赞了。可惜如今深受重伤,修为受阻,怕是难以精进了。”
齐宵华起身,盯着萧元季双眼,又对齐宝华道:“大哥,父亲说库房里有一颗解煞的清心丹,我找不着,你帮我找找取来。”
“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齐宝华立刻应道,“元季、二弟你俩好好聊啊。”
齐宝华一走,萧元季脸上也没了笑意,负手挺胸,望着那石凳子上,脸色尚且苍白的年轻人。
他心中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忽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回去告诉萧紫洪,再跑来招惹,可不给他留情面了。”
萧元季脸色瞬间煞白,余光只能看到一截白锦黄纱月纹袖。下一刻,那手松开,人就出现在齐宵华身侧。
萧元季牙关咬紧,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他自信在盛都出不了事,因此才敢大摇大摆前来。对于齐宵华,他也有过了解,背后也就齐穹有两分本事。可也没本事能杀了孔金涛。
“敢问前辈名讳。”萧元季抱拳道。
蔺惟心不欲理他,然而视线忽然落到了他腰间,一枚反射着温润光泽的黑玉。
他目光在那块玉上流连半刻,轻笑一声道:“回去吧。”
萧元季压下心中怒气,“晚辈告辞。”
齐宵华静静看着。
萧元季带着一腔怒火回了皇宫,却在自己宫殿撞上一个华袍女人。对方正坐在自己的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玉钗,也不看他。
“姑母!”萧元季有些委屈地喊了声。
“不是叫你少管承阳侯世子的事吗?”
萧元季咬咬牙,“不是于家的事,我是去齐玉坚那——”
说到这里,他忽然喉咙一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女子面色一变,立刻扶住他,“你今日去哪了,见了什么人?”
萧元季也被吓住了,连忙查看自己身体,“我方才去了齐玉坚那,见了齐宵华和......和一个白衣青年。”
这女子皱眉,见萧元季身上血迹,更觉心疼,“真是好大的胆子,在盛都都敢对皇子出手。”
萧元季更做出一副乖顺委屈的模样,果然这女子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它乃是天元境强者,这又是萧国皇城,萧元季心中不禁畅快了些。
......
“二弟,我没找到啊。”齐宝华挠着头,有些莫名其妙地回来找齐宵华。
“我在库房查看了半天,还让看库房的莫叔,还有竹叶帮我一起找,也没找见啊。莫叔翻看了名目本,说应当是没有那什么清心丹的。”
“哦。”齐宵华还坐在那儿,和蔺惟心对弈品茗,“没有就算了,可能记错了。”
齐宝华正疑惑,却见蔺惟心对自己招招手。
“蔺兄,什么事?”
听见这个称呼,齐宵华瞥了他一眼。
蔺惟心道:“宝华,站过去一点,你挡着人了。”
齐宝华更觉奇怪,朝一侧再走几步,回头一看,顿觉悚然。
原来刚才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华袍女子,对方身绕长披帛,颈带黄璎珞,满头华贵簪钗。
更吓人的应当是对方修为。
齐宝华顿时结结巴巴:“这......这位姑娘,敢问到......到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