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双和周世含成亲第二日,南宫昉便离了宗门,他等了两日也没见宁阙来隐心宗,想着总不能还在白川。便又重新赶回白川去。
“什么?宁阙没有回来过?!”
白川城外,祥和客栈,南宫昉惊道。
“没……宁阙公子自那天万武会后便没有回来过。”那掌柜被南宫昉吓到,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之前南宫昉塞给他的纸条,双手递了过去。
自那日万武会后,便有不少人跑到他这客栈来,毕竟南宫昉在这儿住着客栈里不少来往的人见过,那风头一出,想结交南宫昉的人可不少,可南宫昉急得跟什么似的,带着那匹翼马就走了,当晚白川就不见了这号人。
南宫昉唰地展开信纸,瞄了一眼又烦躁地一把捏成一团塞进怀里。
“对了,兰公子。”这魏掌柜忽然凑近,将南宫昉拉到客栈后一间房间内,东张西望着关上房门,从一柜子里的暗格中取出什么东西,神秘兮兮道:
“三日前有人送了个东西过来,说您要是回来了就交给您,说什么就当用来换那把枪了。还说......您不用担心。小的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说着,魏掌柜递过来一丹药小瓶,做贼般塞到南宫昉手里,挤眉弄眼地盯着这枚丹药看,别的不说,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丹药,有时候他都想要不要悄悄带着这丹药逃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没啥修为的,真跑掉了也没能力把这种好东西护住。而人家既然敢把这丹药给他放着,就不怕他跑掉。
南宫昉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丹药,那日万武会前三甲的奖品之一。
一颗可以帮助提高突破天元境几率的丹药。
当日宁阙拿去的丹药。
南宫昉死死盯着这丹药看,五指几乎把这丹瓶捏碎。
什么意思?宁阙让人送来的?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什么......
他一言不发,走出房门,转身欲要出客栈,到大堂时却见二楼楼梯处站着一黑发披肩的少年,对方眼睛上的黑纱不见,露出一双棕里带红的眼睛。
姜雁儿还待在这客栈,也不知是不是等他。
南宫昉叹了一口气,就离了客栈。至于姜雁儿,他的伤现在也好了,并不一定需要跟着他。
......
凝仙广场比当日要冷清得多,白玉般的地面反射出温润的光芒,再往北面是上凝王宫。经过丹医堂外时,仍然闻到一阵悠然的丹药香味。太阳西斜到月出东方,南宫昉总望见了那座白色典雅的王宫。
夜晚的白川似乎比白日还要热闹许多,灯火辉映,然而那边矗立的王宫却似乎充斥着截然不同的冷清。
他去了白川城许多地方,当日他们分离的地方不见任何破坏的痕迹,以宁阙的实力,若是自己不愿意,恐怕天元境的高手也难以拦住他。
南宫昉怔怔望着这洁白的宫墙,呆了许久,附近的守卫已然对他警惕起来。
最终仍是转身离去。
......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逐渐走到人群开始多起来的街道,一身影从他身侧冲过去,那是个鹅黄衣衫的少年,他身后还有两个长相清秀的小厮与婢女也追着他而去。
南宫昉往身后望去,那是上凝王宫的方向。
这少年如同一条滑溜的鱼儿,在夜晚拥挤的人群中东奔西窜,而身后追着他的少女和小厮竟然也能做到紧追不落,显然也是追习惯了的。
南宫昉绕过两条街时,正看着这少年猫着腰在小摊小贩前鬼鬼祟祟前进。
他踏出小巷挡在了这少年身前。
这少年见前方身影不避不让,弯着腰小跑过去就将人拉入身旁小巷了,“这位大哥,帮我挡挡。”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外面两层衣服脱掉,把银冠摘掉,头发披散,又不知从那儿抽出一把扇子,就这么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靠着南宫昉,笑盈盈的看着那追他的人跑过。
这少年本想一手搭在南宫昉肩头,奈何得垫脚才行,于是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这位兄台,你帮我一个大忙,我请你去芙蓉居吃饭。”
南宫昉任由这少年拉着他飞快去了那芙蓉居,这少年又不堪菜单地点了许多菜,直到这时他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大大灌了一口酒。
“虽然天香楼被诩白川第一,但我还是觉得芙蓉居的菜更合口味。”这少年摇头晃脑道。毕竟天香楼没事就给自己送那些东西,早就吃腻了。
“你从王宫里出来的?”
等所有菜上完,那小二贴心地关上厢房房门,南宫昉才开口。
“哎呀,我差点以为兄台你是哑巴了。”这少年笑盈盈道,“不错,我爹是在王宫里当差。”他语气里颇有些自豪,仿佛他爹做的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差事。
南宫昉沉默了下,随口问道:“那你可知道王宫最近有没有特别的人来。”
“有啊!”这少年答得颇为干脆,“是有一颇为俊美的年轻人。”
南宫昉心头一紧。
这少年慢慢吃着,瞅了眼几乎屏气凝神的南宫昉,身体微微前倾,“听说人家在万武会拿了第一,哎呀呀,真是厉害。”
南宫昉眼里忽然亮起的光,又缓缓暗淡下去,“那......他还好吗。”
“这么一位天才放哪儿会不好?连那几个皇子见到他还要客气三分。”这少年道。
可不是么,能得那什么圣器认可,反正比他这个皇帝皇后亲生的尊贵好多了。少年心头嘀咕着。只是....为着皇室的事,恐怕日子也不好过,不比他不问修行不事俗物来得舒服。
他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慢条斯理地品尝,“听闻萧国湖州的鱼蟹最美味,可各位大人专顾着折腾求仙问道的材料器物,对这味道鲜美至极之物少有顾及。”
南宫昉静静听着,一动不动,对着这少年背后窗外的夜景凝视良久,最后慢慢起身,出门前,他回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伍和。”这少年嘴里还细细嚼着什么,似乎尝到什么咽下后笑眯眯道。
等南宫昉出去后,伍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眼里对没事的欣赏却渐渐散去。
桌对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两点漆黑细小的瞳仁在桌上随意扫过。
“胤叔叔要不要尝尝,甜中带脆,鲜美异常。”伍和用另一双玉筷夹起一块鱼肉,往前伸了伸。
胤无常摆摆手,消失在了房间里,“殿下自己慢慢享用吧。”
......
南宫昉又走回了祥和客栈,姜雁儿仍然在这儿。
“你要去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姜雁儿的声音小小的,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些妖异的光芒,让他双眼看起来更似某种妖兽的眼睛。
南宫昉静静看着姜雁儿,摇摇头道:“你若是想报仇,得去南边找太夷族。”
昔日他身上的箭伤,无论如何看也得朝太夷族那边去线索。
姜雁儿目光闪烁,点点头。“以后再说吧。”他现在实力尚差得远,若是此时前去,不过自投罗网。
见姜雁儿了然,也只等着他决定下一步,南宫昉便道:
“走吧,去盛都。”
那日与齐宵华也不辞而别,不知他和自己堂兄如今怎样了。
南宫昉似乎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印象中可记得有人安排你对付我,比如,要抢我什么东西之类的?”
姜雁儿愣了下,果断摇头,他与南宫昉在湖州认识,之后便去了九翯郡,而后自己重伤垂死,中间一共都不认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