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宫昉一脸忧心,他劝道:“宁阙他们小清湖宁氏也算是上凝皇室一支,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对宁阙做出不利之事。”宁阙性子和顺,天赋又高,又是他们皇室分支,而上凝正是缺人之际,他实在想不出上凝皇室有何理由对宁阙不利。
南宫昉抿着嘴,直直盯着碧玉般的地面,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扶冶继续道:“我眼看着是难以突破天元境,以后宗内还需世含他们撑着,你与宁阙具是天赋出众之辈,我倒不奢求你们留在宗内,只希望若是以后身无他事,能够帮着你们师兄师姐一二。”他们两人身世复杂,背后牵扯众多,也不方便过多参与隐心宗之事。
扶冶叹道,走到大殿外,望向东方,却听南宫昉忽然激动道:“对了,扶爷爷,我在白川得了一味上好的丹药,恐怕会对你的修为有好处!”
见对方急匆匆掏出一小白玉瓶,扶冶失笑摇摇头,什么好丹药他们隐心宗会没有吗?就算如今宗门珍藏不如当年,但也很难找到比宗内储藏珍品更好的丹药。
尤其看南宫昉手心里的这小玉瓶,反而像是几十年前隐心宗盛放丹药容器制式。
不过也是这孩子一片孝心,即使丹药不好,他也会高兴收下。
“这丹药名为‘续元妙真丹’,我没听过这名,您且看看他是否对您有效。”
听到这名字时,扶冶眉头挑了一下,他似乎也没听过这丹药名。
他从南宫昉手里接过,转着玉瓶看了一圈,的确像他母亲还在世之时制作的容器。
这丹药瓶隔绝了里面的丹药香气,也模糊了丹药模样,只隐约见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小圆丸。
扶冶小心地将这枚丹药倒在手心,一缕淡雅的味道味道窜入鼻中,这气息有些勾起他久远的回忆,仿佛在很多年前他闻到过这个味道。
他皱着眉头凑近看这颗白色的小丹药,上面一丝丝淡红的纹络犹如水流般自然勾勒滑过……
忽然,他瞳孔剧震,猛地抬起头来,似是不敢相信,他两指将这枚丹药捻起,放在双目正前方,晚霞略微透过淡红的纹路穿了过来。
扶冶立刻小心翼翼地将这丹药又装了回去,才长舒一口气。
他想问南宫昉什么,却见这少年也一年茫然又好奇地看着他,他又想到刚才南宫昉说这丹药是从白川城得来的。
白川……对了,当年就是将那物赠送给了那位大人……
如今那物竟然又变成丹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若说不是那位大人的安排自己怎么也不信。可是自己一个庸碌无能的将死之人……
扶冶微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只问道:“这丹药珍贵无比,你用什么换来的?”
南宫昉松了口气,东西对就行。“这是我参加上凝举办的万武会,一位前辈许诺若是我得了万武会前三,便将此丹药作彩头赠予我。”
他没说对方提的什么条件,只怕扶冶听了后又要给自己补偿什么的。
扶冶点点头,听起来也像是那位大人会做的事。
他苍老枯败的脸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昉儿,这丹药珍贵,我不能白要,回头让世含带你去库房,看中什么随便取。”
“扶爷爷客气了,我只想着为宗内尽一份力而已。您多年照拂我更不知怎么感谢才好。”
南宫昉思索了下,问道:“有了这枚丹药,您突破天元境有多大把握?”
他最在意这个问题,前世扶冶死时只有地元境,才会被天元境的木以舟所杀,若是扶冶能够突破天元境,那便有了和木以舟对抗的底气。
“六成吧。”
听得扶冶有些自信的语气,南宫昉心里一块大石落定,这么高的把握,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说到万武会,依泉似乎也去了,前不久也给他们张家送去了请帖,但依泉说是时间与万武会撞上,恐怕来不及赶回来参加世含和双儿的婚礼。”
“是,我在万武会上也碰到了张师姐,师姐也进了前十,名次颇好。”
“那便好,她与世含都是两月前突破的地元境……”
“扶爷爷,我想问问......孟双师姐和,木以舟的关系。”
扶冶瞅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道:“你从哪儿知道的......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他们小辈与此无关,你也不必多想此事。对了,此事你先莫与你师兄提,他们成亲在即,怕多思后生了别的问题,唉。”
听得此言,南宫昉也只得点点头,不再追问。
两人放下心中长期挂怀的一些事,谈了许多,南宫昉虽心念着白川那边,但姜雁儿无须担心,他虽觉得上凝皇室有鬼,但又想到上辈子宁阙也是十分维护,上凝倒也确实没做什么对他不利之事,扶冶也对其评价尚好,甚至还有建议宁阙前去修行的意思,反而让南宫昉不知如何处理了,于是勉强放下心,等两天后周世含和孟双拜堂之后才离去。
对于孟双和周世含,他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周师兄因扶冶和木以舟之事也身死,与孟双两情相悦却生死两隔,今生终于成眷侣,尤其是拜堂时两人均是双眼含情泪,也让他感慨万分。
他却又觉得宁阙不在颇为可惜,可自己也留了信,不知对方到底是没看到还是不愿来找自己。
宗内洋溢着难得的喜庆快乐的气息,扶冶更是看着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若是姜雁儿来,以他往日的性子,非得也蹭上好一顿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