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昉弯腰,将姜雁儿一把扛起,朝另一个方向跃去,他前世在这片山谷待了很久,对附近有什么一清二楚。
将姜雁儿扔进一个不深的山洞,对方在地上摔了下,还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
南宫昉掏出了蓝色的小玉盒,冰凉的寒气从手上溢出。
南宫昉低低骂了一声,本来剩下的两颗都用来对付那奇火用,如今这一颗也得提前消耗了。
他咬了咬牙,将一颗淳灵寒晶塞到了姜雁儿嘴里。
“冷——好冷——”姜雁儿打着颤,又不停喊起“娘”来:
“娘亲我好冷——好冷——好烫——”
南宫昉捂住对方的嘴,让对方把这淳灵寒晶吞下。
他又拿出一个小玉瓶来,掰开姜雁儿的嘴,给他塞了一颗地元境的丹药进去,让对方咽下去后,又给他左胸那骇人的伤口洒上药粉。
好强的箭气……
南宫昉皱眉,这似乎是……太夷族的箭造成的伤势。
他前世也曾遇到太夷族的人,对方的箭也领教过,有些登峰造极的味道。可太夷族的人为什么要来杀姜雁儿……而且这箭势看着应该留手了,偏了几分,不然对方心脏早碎了。
此刻没了那奇火蔓延的能量的干扰,姜雁儿怀里的那手臂长的翎羽似的宝贝更好地运转起来,为他修复这左胸的伤。
南宫昉走到山洞口,姜雁儿仍像一只虾一样蜷缩在那儿,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烫,一会儿喊痛……
他又回头将身上的布料撕下一片,围着姜雁儿的嘴和头绕了一圈,在头后打了个结,以免姜雁儿的声音引来别的东西。
他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将山洞洞口堵住,隔绝了外面的光亮和里面的细碎的哭喊声。
……
沉梦谷外,南宫昉凝眉望着山谷中的几个……人和妖兽。
清澈的水潭倒映出水边那块大石头上的身影。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长发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袍,那衣袍仿佛是被什么动物给啃烂,下身参差不齐,而他的一条腿处空空如也,从大腿断开处生长出一朵朵半透明的粉色的花朵。
旁边还有两个妖兽“服侍”着他。一只是断了半只翅膀的妖兽,通体羽毛黄灿灿,尾部的长羽已经有了四根化为彩色,这是一只地元境初阶的妖兽,它衔来了一根半丈长的树枝。
大喇喇坐在石头上的那男人将那树枝拿起,仿佛拿着权杖一般欣赏着,“哈哈哈,太夷族也尽在我掌握了!”那男人仰头大笑。
另一只则是一只老虎模样的妖兽,脖子上却长着一个人头,人头上仍有兽耳,嘴中尖齿弯到下巴处,正伸着舌头“舔舐”对方腿部横断处,牙齿上还挂着一些碎肉。
“呵呵!有人来了。”
坐在石头上的人类忽然看向了南宫昉那处。
南宫昉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这一人两兽分明早就被迷惑了心智,已经到不可能救回来的地步了。
那妖兽如此修为早有了灵智,可那两双眼里分明它们内里已退化成完全的兽性。
“我乃太夷族新王,为何不行礼?”那长发男子一手撑着头,问道。
南宫昉却紧紧盯着对方已经变成粉色琉璃般的眸子。然后视线落到对方怀里——对方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一朵硕大的透明的花朵,这花朵不似花海的花都是单瓣的,而是重瓣的,透明的花朵犹如冰晶铸成,里面流淌着片片花瓣。
吼!
一声虎啸响起,那男子将手里的树枝举起,一头指向了南宫昉。那只人头虎身的妖兽骤然朝南宫昉冲过来,南宫昉右手握刀,眼神坚定,同样朝他冲去。
一人一兽缠斗起来。
接着,那只鸟类妖兽也拖着断翅鸣叫着冲过来。
在隐心宗修行的快一年时间里,南宫昉凭着前世的经验,一刻不停地修炼,把修为拉到了地元境。
如今他的修为接近地元境中阶,这人头虎身妖兽亦是这个境界,但是它们受到这天地奇火影响,身上又有伤,修为早已下降不少。因此对峙起来勉强游刃有余。
手掌长的虎牙卡住南宫昉的长刀,另一边那黄色羽毛的鸟类妖兽靠着另一只翅膀在空中蓄力一旋,朝南宫昉胸部直冲而来。
南宫昉手中长刀一震,从那虎身人头妖兽嘴里撕拉一声抽出来,脚尖一踏避过那黄色彩尾妖兽的冲击,而后刀带着火焰元气顺势一劈,将那黄色彩尾妖兽背上砍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若不是妖兽自身修为达到了地元境,这一劈也能要其大半条命。
吼!
那虎身人头的妖兽又扑上来。
南宫昉跃起四处躲避,这妖兽修为虽与他相仿可是如今全然没有地元境的模样,既没有灵智思考,战斗也纯粹靠本能,就如同普通兽类一样,本没有威胁,但远处那长发男子却让南宫昉十分警惕。
南宫昉跳到远处一棵树上,那些粉色的花只勉强在树枝巅开了一两朵细密的,而在南宫昉眼里则只是一点火气上升形成的异象。
那虎身人头妖兽仿佛完全不记得自己的修为可以轻微跃上,只在树下摇头晃头地试图爬上来。
“太夷族的王就这么躲在宫殿里吗?”南宫昉对远处的男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