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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顶上,两个人影沉默地注视这一切。
“师尊……”良久,周世含才有些沉重地开口。
周世含本来正在大殿中和扶冶商议事务,今日各项考核刚了结,可是还剩下许多收尾事项,谁知正和扶冶聊着,扶冶忽然神色一动,顺手把他带来了这。
他刚站稳,才认出下面是什么地方,就见一道银光朝南宫昉和宁阙冲去。
脑子尚未反应过来,宁阙已经完好无损地接住那道银光。
周世含正要喊出来,声音就憋了回去。
然后,他也看到了那棵雷击木上升起的东西。
周世含一脸茫然。扶冶不是说这树里什么也没有吗,这是什么……而且南宫昉他们怎么会知道这树里有东西?
扶冶则神色莫名,眼神在下面几处徘徊不定。
那个东西是什么……
以他的眼力也辨认不出。
可是宁阙的反应……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扶冶想着。
至于刚刚那道一闪而过的银雷,倒让他想起了东方某处——上凝国皇室。
那么南宫昉拿到的那个东西大概率是和他们有关。
可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他隐约感知到那雷击木里有什么的隐秘之物,但里面有着巨大的不可控的能量,但是他没有十足把握去弄清楚。
现在的隐心宗可经不起任何折腾。
于是只能大事化小,将其当作一件平常事处理,随意指了几个弟子看着。自己则悄悄关注着。
宁阙能挡下那道银雷,扶冶也说不清是巧合还是什么。
他有些忧心忡忡,也许南宫昉他们将那东西拿走是好事。毕竟他们明天就要离开宗门了。
周世含则满脑子都处在震惊之中。
南宫昉挺厉害的,他知道。白天那场比试,虽然南宫昉花费了些手段,胜过自己,但好在没付出什么大代价,可是宁阙怎么回事?
那是他能挡下的攻击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比他厉害这么多?!
他还没缓过来,就看到南宫昉果断地杀死了萧青。
事情发生奇快,那一刻他也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夜凉如水,本来有些发热的脑子一下久清醒了。
他想也许南宫昉会钳制住萧青,会威胁萧青,会把他扭送宗门处理……
南宫昉和他说过萧青的事,他认真查过,萧青确实有和外面悄悄联络。
可是萧青不止是同门,他记得萧青是和南宫昉住一个小院的。南宫昉却没有一丝留情。
周世含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么毫不犹豫的下手的。
他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清这位师弟了。
最后他只能沉默注视着南宫昉两人离开。
“师尊……和萧青联系那方势力,弟子查不清,甚至连对方接头人都无法跟踪。”周世含有些愧疚。
“不必查了。”扶冶摆摆手,他心里大约知道,这不是周世含能搞明白的。
他看着萧青的尸体叹了口气。
伸手一指,青色的元气如风般掠过,将那快要肆掠的火焰熄灭。
“这收尾还是我们来吧,别惊动别的弟子。”
扶冶道。
南宫昉他们处理了两个大麻烦,说不清是好是坏。但是正好他们明天就要走了……
将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带出宗也好。
“师尊,宁阙为什么跟着南宫昉离开?”周世含忽然问道。
扶冶沉默了,这些日子他想了各种办法,仍没有弄清宁阙身上隐晦的伤。
那是伤吗?扶冶甚至有些怀疑。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治疗办法。宁阙去别处,也许还能找到法子。
他摆摆手,无意解释,苍老的身体显得有些无力。
......
一元境修为可以几天不寝不食,而地元境则可以几个月修炼而不休息,只需食用一两颗靠着最基本的辟谷丹就行。
南宫昉说着回去休息,不过是平复一下心情,毕竟一天内发生众多事情,心情一直起起伏伏。
宁阙靠在床头,窗户打开,此刻圆月正明,他怔怔望着天空那轮月亮,心里却并不平静。
南宫昉坐在桌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块一指长的苍白色碎片。
过了会儿,宁阙道:“那火没起来。”
他说的自然是南宫昉在萧青尸体上留下的手段。原本那火若烧起,也许可以说是那雷击木引燃的,一弟子不小心接触,也不幸身亡。
可是那火焰若是燃起,此刻附近不可能如此平静。
南宫昉抬起头来,无所谓地道:“宗主想必察觉了刚才的事。”
宁阙默然,他也明白宗内那些长老不是吃素的,刚才两人行动虽轻微,但不可能完完全全瞒过所有人。
“宗主应该默许我俩把这东西带出去吧。”南宫昉把那块碎片举起,迎着月光看着参差不齐的边缘,摇摇头道:“看不出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