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巨响,仿佛什么东西在极近处炸开,一道白光狠狠的晃了众人的眼睛。
却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附近轰然落下。
“呀!”
有人被这平地惊雷吓了一跳。
抬头却见天气阴沉,乌云滚滚,偶有雷电在天边游走。
“要下雨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人群终于散开些许。
南宫昉似乎也被这雷声惊了一下。他猛地坐起身来,环视一圈,却没有见到那抹白色身影。起身随手拍拍衣摆,没有说什么,默默走出了人群。
他抬头看了看天,辨别了某个方向,身影微佝偻着向山上而去。
剩下演练场上仍停留着不少人,各自有心事,南宫昉虽性子张扬常惹人不喜,却从来没有如此过。人群中亦有人疑惑地望着周世含,眼带询问,毕竟南宫昉这般大的转变前就是先和周世含比试。
周世含一时也说不清,只是静静站着。他心里却也不禁怀疑其自己来:
“莫不是我打得太重了?”
......
南宫昉沿着石路慢慢向上,跟着记忆中的路缓缓走去,心中却有些忐忑。
前世他不知好歹,被大师兄打到在演练场起不来,直到众人散去时,天空正下起雨来,只是无一人搭理他。惟有宁阙,给他撑了伞,然后还扶他去小院给他上药。
他平日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同门并不熟悉,但在那之后宁阙成了宗内他少有相交的人,也是离开宗门后共同出生入死的人。
可惜几年后,他和宁阙大吵一架后分道扬镳,直到身死也没见过宁阙一面。而他遇到一人,曾言:“若不是宁阙替你周旋,你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他隐约知道宁阙在上凝国王宫,以为宁阙一直怨自己,才多年不曾与自己见一面。可毕竟几年至死深交,他对宁阙没有半分怨怼,而若不是被旁人点出,他还以为宁阙厌着自己......
等沿着石头小路走到几处林立的小院前,南宫昉果然看到一熟悉的身影在其中一小院前,那人身形消瘦,怀中抱着一伞,脚步徘徊......
南宫昉停下,鼻子有些发酸。
那人放佛也察觉有人在看他,看着地面犹豫深思的头缓缓抬起......
宁阙浑身一僵,还没等南宫昉叫他名字,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小院。
“嘎吱”一声,小院门被果断关上。
诶!
南宫昉赶忙跑几步,急急拍起了小院门。
“宁阙!宁阙!”
过了好几个呼吸,那并不坚硬的木板门才缓缓打开,南宫昉青紫交杂的一张肿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南宫昉自以为这样极为和善,却不知当下结合着他的面容,这表情分明有些有些狰狞丑陋。
“哦你是......”宁阙淡淡开口,眼神有些飘忽。
“我名南宫昉。”南宫昉未等宁阙说完,就解释起来,“这天怕是要下雨,可否借宁阙师兄屋内避雨。”
宁阙看了眼乌云沉沉的天,东边雷声滚滚,让他有些不安。但是此刻雨还未落下,不可能连跑回自己小院的时间都没。
宁阙没有拆穿南宫昉的话,侧身道:“进来吧。”
他一人居住,领着南宫昉踏过小院进入里面的房间。南宫昉也不客气,轻车熟路地坐到屋内唯二的椅子之一上,看着宁阙默默的吧怀里的油纸伞放到一边。
这把油纸伞上面涂这一朵细长的兰花,因为长期使用颜色变得极淡,几乎和浅白的伞面融为一体。
南宫昉思维有些发散,周围静谧无声,他忽然觉得脸上涌起十二分的疼痛。
“周师兄打的?”
宁阙问道,然后默默去找药。
“是。”
南宫昉摸摸自己的脸,疼得“嘶”了起来。恰好外面此刻大雨倾盆而下,将他的声音覆盖。
“的确该打。”宁阙道,“免得你总是不听他人劝诫,做事只按着自己心意来。”
南宫昉心道,他之前桀骜不驯的性子在宗内的确是出了名的。
“师兄说的是,多谢各位师兄教诲,以后万不敢再顽劣。”
听到这个称呼,宁阙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叫我宁阙就行。”
“哦哦。”
南宫昉乖乖点头,也是,前世他好像就没怎么叫过对方师兄。如今初认识,他是试图把礼数做好了来。
宁阙却看着手里的几个小巧药瓶犯了难,这个放药的小柜子他记得一清二楚,可是这里面的药瓶身上既未刻字,也无其它标识......
他不太记得各是什么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