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处的地形,极象商州。”谋士回答。
商州号称以贩成州,商州地厂人稀,很难种植果木菜米,种些药材还行。
谋士又道:“商州地扩,植物稀少。商州正是此次秋猎划分的地界,那便是说这些人早知道皇上要在这边举行秋猎,想引起朝廷重视。”
“如今二皇子正得父皇之心,如果真是这样,此事被二皇子知道,又是一出讨好父的好筹码。”太子坐下来独自倒了一杯酒饮尽。
谋士突然命剩下的人退下,只留他和太子两人。待人都走完之后,谋士才在太子耳边悄悄道:“皇上老了,该是殿下取而代之的时候了,当下秋猎,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殿下点头,小人一定做得干净利落,助殿下登极大统。”
太子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碎裂成块。
商州。
竹影的阴影,照了范庆阳一脸,他昨晚在这死人堆里找一晚上也没找到那张画,看着天快麻麻亮了,了怕引起别的一些麻烦的事情,他先找来了此地的官员,说了殿下被人刺杀的消息,让其带人将那一地的尸体收走了。殿下受刺杀,本就是这处官员失守所致,官员请罪过后又说改日亲自到殿下跟前请罪,就走了。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找画,还以为画是刮到了竹子里面,又是找了一大圈,仍然没有找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坡上跑来了一个小厮,见到他欣喜喊道:“殿下醒了。叫我命你回去。”
殿下醒了。
范庆阳高兴的顾不上再寻找什么画了,随即跟他往府里跑。
边跑还边问:“昨晚是谁替殿下解的毒?那个人怎么样了?”
因为昨晚那个人说解毒需要殿下奉献身体。
小厮一下哑言,昨晚那个人到底是给殿下怎么解毒,不由脸红的滴血。一瞬间就想起了昨晚一整夜那些羞涩,难以启齿的呻.吟,直钻耳膜,捂着耳朵都能听见。
见小厮不回答,范庆阳更急着往回赶了,心想,如果那人敢找女人坏殿下的清白,他一定要把那人割了,送去宫里当太监。
一路担心,一路狂奔。到了府口却不敢进去,生怕一切真如他所想,可惜殿下一世英名啊。然而却被小厮一把拽了进去并道:“你别犹豫了,快进去吧,殿下还要吩咐你去买补身子的东西呢?”
补身子的东西?难道给殿下找的女人不止一个?
范庆阳替殿下悲痛欲绝,恨不得双眼泣血,不太自然的冲到了内殿,就看见一幅天理难容的画面。
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画面中他家殿下怀里居然搂着那熟睡的小贼,再细看殿下脖子除了受伤那块红的,锁骨上遍地都是印迹,可想而知,作晚到底有多疯狂。
脑子却大大的问号:殿下被一个男人夺走了清白!
东方入律下意识把被子往自己脖子下掖了掖:“进来把门关上,有事吩咐你去做。”
范庆阳快速跳进来,关好门。
范庆阳一个常在深宫混的,岂能不知龙阳之事,平时那些太监宫女每天都变着法儿的说。平时爱听闲事,这会大火烧到了自家院。
他怕殿下怪他一整晚没见到人了,先解释:“殿下,我昨夜被他支去找他掉落的那张画了,殿下你没事吧?”
东方入律点了点头,实在觉得他最后那句话有问题,回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事的。”
这么说殿下是那一方,范庆阳忙下跪:“殿下恕罪,我胡言乱语的。”
“起来回话,你速去买点补身子的吃食来。”东方入律心情不错的吩咐。
啊?就一晚没见,就失宠了。范庆阳仿佛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小贼日后作威作福的模样,心口堵的难受。
太囍殿。
御书房,四角麒麟香笼里燃着安神香,一缕接一缕从孔缝里冒出,皇帝倚着龙椅正仔细翻看一本册集,皇帝两鬓斑白,神态疑重,虽然看着年事已高,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太子在地面正双手捏着汗,仔细等着结果。
许久之后,皇帝才将手中的的册集放到按上,听到声响,太子抬头朝皇帝身旁的太监使了使眼神示意。
公公霍温棠招来殿帘后方端着参茶等候已久的宫女,忙双手接过茶递到皇帝手中:“陛下,您歇歇神,慢慢看,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皇帝似乎真有了乏力,往椅子上靠了靠,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对地面的太子道:“太子,这本册集整理的很好。不过,为何又改了有几处地界和负责的官员。”
太子想起了某士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父皇,二皇兄前往囍州时,将原本定好的册集送到了御史台,儿臣仔细看过并无不妥,只是里面提到各场人员,负责秋射军事演练、貙刘、校猎的宁武大将军徐驰、郡太守孙相如、商州居延都尉司马秋白三人负责。儿臣也仔细看过后发现还是有些不妥。其一:此处划分秋猎之地厂阔向北虽然于鲜卑东胡族接近,但只要去时骑马前往,外族人不为惧,但儿臣还是将此处靠近的几个地方划去了,东胡族多年横行在北方,生性野蛮,难免会不出意外。其二:儿臣认为校猎此等重大事务还是由父皇亲自主持为好。校猎训练休战武将、余荫子弟官臣及皇室勋贵,试试各方实力如何再行加封,于国于民皆幸事。其三:貙刘祭祀,关江山社稷无恙,民子生息,该由父皇亲自主持,才可民心所向。这两处负责的宁武大将军被儿臣换到了秋射。”
皇帝听他说完将手中的茶放下,又拿起册集看着道:“等老二回来,让他再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太子退下吧。”
皇帝挥了挥手,霍温棠领意扶太子起身:“太子殿下,老奴送您出去。”
刹那,尖甲没入掌心,血肉粘连。
太子起身抬头笑道:“多谢。”
出了殿,霍温棠笑着目送太子,太子踉跄了一步,很快便只剩个模糊的黄色身影,霍温棠看着他,嘴角的笑才慢慢淡下去,转而面显冷光,一丝温度也没有。他仰头望了望天,空中早已不再是旭日当空,日光被笼在乌青黑云里,只有一点点余光。
过来一个小太监,也陪他望了会道:“爹,你瞧啥呢?”
霍温棠听到这唤声,立马沉黑了脸抓着小太监的领口,将他抵在墙,给了他两巴掌,小太监心里酸楚,眼泪夺眶而出,他不知所犯何事被打,气渐消了,霍温棠松开他喝道:“谁让你光明正大叫的,小命不要了!废物!你是等着人拿你做我的软肋害我啊?!”
小太监立马跪下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血:“小奴不敢,请霍公公责罚,请公公责罚。”
“算了,起来下去养着吧。”霍温棠从怀中掏出来一块玉扔给他去了殿内。
远处躲在宫道里两个宫女啧啧一叹道:“还说这小清子认了个大公公做爹,风光无限的,居然连人家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可真惨。”
“没根的玩意儿,怕是连心都没有,能指望关心谁。说的好听认了个干儿子,可能就是想人家觉得他自个是个正常男人呗,想满足一下香火不绝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