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吟浒喊进了一位侍婢,嘱咐自己在房中解毒期间,任何人不得擅入内打扰。
聊吟浒本来是不想动用秘术,秘术使用,会让人短期处于一种玄迷状态,自持力不好的话,会坠入玄幻之间。可眼下救人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将床两幔纱款款放下,三两下除去了自己外衣,只剩中衣。又扶男人与自己对坐,慢慢掌心拢起内力,随即双手贴上男人的双手,巨大的热流暖意,直送男人身体。
东方入律处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他盲目的在黑暗中摸索,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光亮,那光亮像萤火虫一般朝他袭来,越聚越多。又像一群彩色的蝴蝶翩翩落栖在他满身,将他整个人环起来,仿佛他是一朵正绽放的花朵。一瞬之间,他再也感受不到黑暗,感受不到冰冷。他伸出指,点在这些温光上,感触着由这些光点带来的温暖,那感受很奇妙,就像他现在正被一个人搂在怀中一般,除了安稳与安心,什么样的痛苦都感受不到。慢慢的将他受伤的地方,因疼痛麻木的心脏捂热。
他的脑海中却无端浮现出一张春风和煦,迎着淡淡夕光,从竹林处而来的青年。
身体渐渐有了意识,双手贴在两个温暖的掌心,这人是谁?
这不是梦,这人又是谁?
是脑海中出现的模样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不断涌入他身体的暖流,使他没有黑暗的恐惧,没有冰凉的刺骨,只剩一片春和景明于心中荡漾,让他觉得像被人搂在怀中,只有安稳。
而心中却不断发出一个令他都心惊胆战的声音:想要他吗?
想不想得到他?
想不想永远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想不想让他永远都成为你的人?
想不想?
只要你点头,我帮你。
这个似乎像梦魇一般发出的声音,却似乎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也开始问自己,想吗?
想不想把这人留在身边。
想不想捆一辈子。
想不想让他永远成为自己的人。
身体越温暖,欲望却越来越放大,想把那两个温暖的掌心镶嵌入心脏。
聊吟浒又闻到了那抹淡淡的牧丹衣香,可是这香味好像离他忽近忽远,他想要去抓,却抓得一掌虚空。他好留恋这个香味,想把它锁在心里,锁在掌中,锁在他时而碰到的地方。
可是这抹香,好像偏不如他意,他想奋力去捉,它便化为虚烟散尽,他触不到摸不着,又时时刻刻引诱着他,向前一步,再向前一步,仿佛在跟他说,就在前面,只要你再进一步就够到了。
他受不了这诱惑,身子稍稍向前近,却入了一个温香的怀里,怀里全是那抹牡丹香。
惊的他睁开眼睛,却被芝兰玉树的人搂着,他不知自己处在玄迷之中还是美梦温乡,竟一时有些撒娇,有些轻薄:“你长得真好看,你身上好香啊。”
却看那人双眼蒙了一层淡淡的雨帘,一吻落在他嘴角,轻声问他:“你要尝尝吗?”
尝什么?尝香吗?
聊吟浒鬼使神差瞧了瞧那一点儿红印的脖颈竟张口轻轻含了上去:“我帮你吸毒。”
东方入律已经彻底转醒,脖颈的刺痛带着酥麻,遍骸传身,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清醒全部碎为银粉,闪得人心痒。
却还是亲身试探:“真的想要帮我吗?”
“要啊。”聊吟浒回答完又含了上去。
既然这样就无需再忍了,东方入律将他放倒下来,随即压了下来,单薄的中衣经不得一摧,便不存在。湿热的吻从聊吟浒的额头、鼻梁落到唇上,东方入律不给他初学的温柔,将吻不断加深,就像那里。
聊吟浒被秘术迷得神魂颠倒,全然不知现在经历着什么。
清晨,鸟语花香,屋外的人声不知道嬉笑议论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聊吟浒睡的很沉很沉,他昨晚好像上刀山下火海了,酸痛传遍四肢百骸,尤其是腰部和他的□□,他现在困的很,不想求证什么,想着等睡醒再说吧。
身旁依偎着他的东方入律,与他墨发相结,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鼻梁,微微一笑。脖子上的伤痛已然不见。
太子府。
“混装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了,我还养你们有何用处!?”东方应水大声呵斥跪在面前的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连忙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原先我们去跟那外族人去商量,决定里应外合,将他们团团围死在那片竹林。可是那些外族人性格野蛮跟我们商量不来,他们没通知我们,行动了,当我们后面赶到现场时,他们全都死绝了,现场就只留下这一幅画。”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双手呈给太子。
东方应水展开这张画,瞪了一眼黑衣人,随即一脚踹到黑衣人胸膛,黑衣人倒地踉跄几下,又重新跪好。
“竟敢拿此种雕虫之作来糊弄孤!”东方应水将手中的画撇在地上。
太子身边的谋士,突然弯身拾起地上的画:“殿下莫怒,此画好像别有深意。”
经他提醒,太子又重新从他手中接过画:“不就是一幅地羊图景画……”
谋士道:“殿下有所不知,小人原是外族人士后流民到中原,自小受父母教育,能看懂这些以画传信的景图。地羊是一种破坏农植药物根基的患鼠,别名鼢鼠,往往在秋季七八月份这种鼠类数量增多,正是入土寻觅食物的时候。这画能将其物作为画作,朝廷的踪迹应该是被人透露了。”
太子忽然恍然大悟:“地羊地羊,你是说这跟秋猎有关,对吗?”
“太子殿下英明,这幅画是在向别人传递,此处地羊居多,说明此处丰收不错,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想灭掉这些地羊,来借此诉说此地荒寂,需要朝廷向此地赈灾。”谋士抚了抚自己不存在的小胡子。
“这些个刁民!居然胆子大到了这种程度。”太子骂道。
“你可看清了这是哪里?”太子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