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怨恨地看着怀兮，但情势不由怪，她老老实实道，“好好吃饭，身体健康、各项指标合格就可以出院了。达到出院标准，医生会通知的。”

“最后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进入北边的楼？”

这个问题不管怀兮怎么问，护士长都咬死说不知道。哪怕有生命危险，她也不肯开口。

怀兮发现这些人都是这样，平时遇到危险卖同伴情报卖得比谁都快，但一遇上关键问题就跟开启了底层代码似的闭口不言。

也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岗前培训到底教了点啥，能把人变成这个样子。

门诊楼的医生十二点准时下班，怀兮踩着点来到三楼走廊尽头的诊室，王医生正在收拾东西，嘴里还哼着小曲。

他的好心情在见到怀兮那刻消失了。

怀兮也不耽误时间，大刀金马地往椅子上一趟，“我要出院，你看着办吧。”

王医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都麻了，当初到底是谁收的这个病人，他一定要把那人大卸八块！

“...您这个要求，目前我无法满足你。所有出院病人都需要经过院长的审查才行。”

“每个都要？”

“对。”

怀兮嘶了一声，“那你们院长还挺闲的，每个病人都有空看。”

这话王医生没法接，他迫切地盼望着怀兮赶紧回病房，“您要不回病房仔细想想？我们医院还是很不错的。”

怀兮瞥了他一眼，语气突然温柔起来，“王医生，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你肯定会帮我这个忙的，对吧？毕竟你坐上这个位置我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

王医生：……

青山精神病院的医生数量都是固定的，一般不会改变。当初的王医生还只是个规培医生，他的带教老师在某次看病时想杀了怀兮，却被怀兮反杀。

于是王医生就顶替了自己的带教老师，成为青山精神病院的医生了。

王医生很满意这份工作，哪怕面对怀兮的无理要求他也认了。但这次的要求他也办不到啊！

“我只能把你的检查报告提交上去，能否通过得看院长了。”王医生心累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头发越来越稀疏了。

“也行。”

怀兮勉强点点头，她感觉这也就是王医生能做的极限了。

临走前，怀兮也问了王医生那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进入北边的楼？”

“你们出院的那天会从北边走。”

“出院这么有仪式感的吗？还从北边走，到时候会不会给我放个烟花？”怀兮用手比划了几下，笑意盈盈，“砰地一下，就像你们炸开的脑浆，多漂亮。”

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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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离开诊室后并没有直接小楼，她躲在楼梯口附近。

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医生健步如飞地从诊室移动到电梯里，快速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身后有鬼追似的。

电梯在七楼停下，怀兮乘坐另一辆电梯上七楼。

七楼是的装扮跟酒店大厅很像，沙发零食一应俱全，两边是长廊，分别设有指纹锁，旁边还有保安室。

怀兮出来时王医生已经消失了。她也没多停留，只是扫了一眼，在保安过来询问前就进入楼梯了。

下午依旧要去药房。

怀兮得到了和其它玩家一样的待遇，不能再随便拿药。她现在用的是姜意禾的身份，必须要拿姜意禾的药。

她仍是先去搞了一个手电筒，揣进怀里慢悠悠地走到药房前。

这回玩家们都老实了，看到怀兮过来，乖乖让开位置。

怀兮也不怯场，万众瞩目地走进药房。

萌萌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小声对方夏道，“方夏姐，她一个NPC为什么会跟我们一样来药房拿药啊？”

副本里的病人NPC所用药物都是由护士站直接提供的，只有玩家需要自己去药房取药。

护士长给出的理由是人手不够，但她们都知道这就是副本想让她们去死。

方夏思索着，“那你觉得她像玩家吗？”

啊，这...萌萌更加用力地啃指甲了，要说玩家那更是不像了。

药房里其实是有灯的，但这些“黑暗”聚集在一起，将药房那点微弱的灯光完全遮盖。

怀兮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打开手电筒，“黑暗”瞬间褪去，三三两两的架子出现在怀兮眼前。

护士没说她的药在哪排，她得自己找。

光线在药房停留得越久，这些“黑暗”就越是躁动，发出急切刺耳的吱吱声。

怀兮在四排三层找到了姜意禾的药，白色框子下面贴着姜意禾的名字，里面只装了个透明瓶，瓶里有两粒胶囊，一红一蓝。

手电筒里的光开开灭灭，突然啪地一声灭了，“黑暗”瞬间如潮水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