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医院食堂里的人不多。

顾南意看了一圈，没见到怀兮。玩家里也有两个人没来。

现在十二点了，食堂十二点半就不再提供餐食了，来得太迟甚至也吃不到菜。

昨天的那个打饭阿姨消失了，新来的阿姨脸拉得长长的，很不情愿地给顾南意舀了两大勺眼珠子。

盘里眼珠子还会动，咕噜咕噜转了两圈，最终转过来看着顾南意，让她感觉自己才是那盘被吃的菜。

小悠脸色惨白，正在使用勺子的左手背上有一大块疤痕。正巧这时候顾南意也打好饭，小悠干脆就端起饭坐到顾南意面前。

“江白出事了。”小悠忍着疼开口，声音沙哑，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江白正坐在一个NPC身旁，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今早上检查完，我去找他，他说不认识我，还说自己不叫江白。”

当时小悠就感到江白不对劲，但她没敢轻举妄动，只是跟着江白来到食堂。

这一路上，江白的表现不像是玩家，倒像是真的青山精神病院的病人。

顾南意若有所思，“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叫得是你们自己的名字吗？”

小悠努力回想，她早上才从七楼回到病房，一晚上都在对抗怪物的疲惫加上重伤，让她那时整个人都陷入半晕厥的状态。

“好像确实不是我的名字？”顾南意这么一说，小悠也想起来了。

而且估计不止她们两人遇到这种情况，江白现在的状态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白还能变回来吗？”

“不知道，只能试试。”

顾南意和小悠解决完盘里的东西后，把落单的江白拐进小树林里，试试能不能唤醒他。

好在江白迷失的程度不深，他捂着肿起的半边脸，眼神惊恐，“我该不会真要得精神病了吧！”

顾南意：“副本的污染而已，每个玩家都会有的。”

她还想问问江白有没有做过其他事，目前为止，在玩家中，她也就见到江白迷失了。

可不等顾南意问出口，江白的眼神又变得陌生，他尖叫着，“你们是谁！妈妈，呜呜呜，我要妈妈～”

顾南意：...好烦。

……

怀兮中午没去吃饭，她在看人吵架。

好像是有位病人不肯吃药，还打人，跟护士长吵起来了。护士长沉着脸，将病人摁倒在地，拖着电锯隔割断了病人的四肢，将药喂了下去。

做完本职工作的护士长拎着电锯敲响了下个病房的门。

“唉，连喂药这种小事都要护士长亲自上手，医院的经济效益是真不行，该不会要倒闭吧了吧。”怀兮看得直摇头。

护士长阴恻恻道，“这位病人，您不去吃饭吗？”

“食堂饭菜太新奇了，我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要是我吃出事了你们还得照顾我。”

怀兮一副我多为你们考虑的样子，让护士长捏紧了手里的电锯。

不知想到了什么，护士长又冷静了下来，语调古怪，直勾勾盯着怀兮，“这位病人，不吃饭可是会饿的。”

怀兮也盯着她，笑了，模仿护士长的语调，“那我晚上就去找你，把你吃了。”

砰——

护士长踹开隔壁病房门，面无表情地提着电锯，继续自己的工作。

她的动作更为残暴，直接抓起一大把药往病人嘴里塞。那病人想跑，护士长直接将腿砍成一节一节的肉段，仿佛是在泄愤。

怀兮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出声指点几句，“悠着点，万一被投诉可是要扣你工资的。”

！

护士长受不了了，她猛地转身，半张脸都被血迹覆盖，眼白也染上了血色，“这位病人，请回到你的房间去。”

“我在房间里待着不舒服，我更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怀兮笑眯眯的。

她的真挚表白并没有打动护士长，护士长提着电锯就冲了过来。

怀兮侧开身体，按着护士长肩膀。护士长顿时觉得身体无比沉重，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按压在地上，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头转到背后。

她仍旧不停地挣扎，直到那把熟悉的镰刀抵着她的喉咙，护士长瞬间老实了。

“真好，我就喜欢安静的。”怀兮笑得很甜。

护士长简直要疯了，这个刺头三番四次地找自己麻烦。本以为禁闭室能够解决掉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来，宝贝，告诉我怎么才能出院？”

谁是你宝贝！

等等...她刚才说出院？

护士长古怪地笑了两声，“病好就可以出院了。”

“怎样才算病好？”

护士长不说话，又开始笑了。那笑声宛若阁楼里老风琴发出的诡调，听得人心慌。

怀兮毫不犹豫地砍掉护士长的一只手臂，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