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吧,这就是齐念妄讨厌拍摄人类的原因,他们不讲道理得嘈杂,明明想要吸引自己目光的是他们,最近用破防算计目光看着自己的还是他们。
争吵,推搡,以及,摔碎在地上的相机。
死一般的寂静。
齐念妄感觉一切的流程都是那么熟悉,家长的争执、关于贵重物品入校园的讨论、以及事情的对错和赔偿。
明明是他们自顾自闯入自己的镜头要求自己拍摄,又自顾自在被拒绝之后摔碎镜头。
——
过往的记忆于梦中沉浮,齐念妄睁开眼睛望着满卧室对那个人的拍摄,笑了笑,可能是他咎由自取吧,他爱上了一位不愿意公开在摄像头面前频繁出现的男人。
这个男人满足齐念妄所有对拍摄人物的幻想,美丽、自由、璀璨,就像一颗本就无价的宝石,无论相机是否关注到他,他本身的存在就足够动人心魄。
齐念妄想,过去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为了拍一个男人拍得好几个硬盘爆满,用尽了隐秘拍摄的技巧。他想,世界上只有叶纪年可以正大光明得摔碎自己满是窥探欲的相机,可叶纪年没有,于是,这份罪孽他要用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切偿还。
将上一次从酒店门口望向停车场位置的照片挑选精修,他就得到了一位靠在低调的黑色MPV上的男人,修长的身躯上是服帖的西装,他像是在等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又像是对等待格外不耐烦,直到他看到自己想要的见的人狂奔向自己,像是喜悦又像是无奈得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做出拥抱的姿态。男人像是给予恩赐一样,向朝圣者给予回应,近处的路灯散射的光芒恰到好处遮住了他们拥吻的面容。
看得出来,拍摄者很爱镜头中的男人,但同时也距离男人很遥远,于是镜头的情绪像是黑暗中发现宝石的惊喜,又像因为光无法触及到镜头之外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