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黎瞬间跨脸,作势就要找身边趁手的物件。
她今天,非要教训一下这个嘴上没把门的。
颜安连忙跳过几盆花,快步离开,只留下一句:
“错了不说了,走了走了!”
留下倾黎站在桌边,捏着手里的信封,看着颜安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繁华喧嚣的世界又陷入到了静谧。
什么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
只是相比于前日,阳光格外的暖。
甚至照在地上的阳光,反射到倾黎眼里,也刺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原来这就是夏天。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倾黎不知不觉走到了前厅。
一般这个时候,温止壑都回来了。
可今日,前厅并未点灯。
见倾黎驻足在院中,令虎走上前,对着倾黎拱手说到:
“南姑娘,大人近日公务忙,可能要晚些回来。”
倾黎听后,仿佛被戳穿一般,什么都没说,慌张的转身走了。
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怎么会想看一下温止壑这厮在不在。
她……她……她肯定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嫌疑,所以想去解释,去证明清白。
一定不是因为自己想他,一定不是。
这一天,确实不太一样。
也是从这天以后,院判也没有再来过。
而那些苦药,自然而然的也停了。
虽然见不到他人,但每日那些新鲜的小玩意,还是源源不断的送到南倾黎的院子里。
甚至餐品和甜点,每天厨房也变着花样的做。
也是吃的属实太多了,南倾黎开始了饭后散步的活动。
前几天,令虎看到她又在府里鬼鬼祟祟的闲逛,怀疑她还有逃跑的想法,会悄悄跟在身后。
可时间久了,发现倾黎确是只是四处转转,便也不再跟了。
毕竟这院外,一面是太子府的守卫,一面是祁王府的重兵,她也逃不出去。
更何况,温府外面还有上面的人盯着……算了……这个不说也罢。
更何况,温府外面还有上面的人盯着……算了……这个不说也罢。
这天,倾黎又像着平常一样,拉着晴木在府里乱逛。
一边晒晒太阳,一边感慨于这生活突然安逸了。
日子过的太舒坦,就会让人生出一些天长地久的错觉。
其实,也挺好的。
想到这,倾黎不由得自嘲了笑了起来。
“姑娘也觉得这草长得好笑吗,哈哈。”
身后的晴木突然开口笑着说到。
思绪一下被拉回,倾黎僵着笑,眨眨眼,你说什么?
顺着晴木的视线,倾黎这才注意到。
她们面前的小花园里,种着一片形状各异的草。
红色绿色黄色,这叶片有的三角,有的菱形,高低也不尽相同。
不过这其中有几株深绿色的草,叶片皱在一起,像极了丑角的脸谱。
倾黎看着这几个风中摇曳的“丑角”,也不由得勾起嘴角,问到:
“你是说这个吗?这个倒是挺有趣,这是什么啊?”
晴木笑着摇摇头说到:
“奴婢也没见过,这倒是奇怪的草。”
倾黎点点头,突然,不经意间她瞥到了一抹红色。
这……
倾黎皱眉,缓缓蹲下,细细端详起来。
晴木也跟着蹲下,看看倾黎,又看看小花园,不明所以。
但这不看不要紧,看完倾黎面色反而凝重了。
她喃喃道:
“竟然是……十年的血麻草……”
“什么十年?什么是,血麻草啊……”
晴木听得不是很清楚,重复道。
倾黎叹了口气,看着这颗草,解释道:
“血麻草是一种麻沸草,剪下叶片处理研磨后外敷,可以快速止痛,经常用于妆面里刺青的部分,也用于……”
“也用于什么……”晴木问到。
“也用于治疗外伤……”
说着说着倾黎声音慢慢变小。
晴木在身后点点头,感慨这还真是个有用的草,怪不得是红色的。
可倾黎却皱眉沉思了起来。
她刚才没有说全,这血麻草剪下后是麻药,可连着根带着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以说,这个草只要长在土里,算是一种刑具。
血麻草名字中的血,是说人在带着伤口的时候触碰,不只会被刺痛到昏厥,伤口中的血更是会被草吸收。
这草吸收了人血的那年,会长出一圈红轮。
反之,如果没有人血,则长出绿轮。
越老的血麻草叶片越大,上面的轮圈也会越来越多。
倾黎看到的这株,叶片肥硕。
刚才她暗暗数了数,这叶片上至少有十圈都是红轮。
而且,这叶片上的红色都很明显,也就是说,有人被人用这株草,至少折磨了十年。
倾黎不禁后背发凉,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