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倾黎不可置信的小声重复问。
这足足有几十本画本子那么多,全部都要她看一遍,再抄一遍?
“你可以的。”
温止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从旁边拿过一只毛笔,搭在了她面前的砚台边,鼓励到。
倾黎看着面前的这一大堆,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的自我安慰道:
“没事,执金署的办案能力很强,哪怕二十年,未查明的案件应该不多,”
“嗷对,已经查明的卷宗,素日不放在后面的卷宗室里,这里的,基本需要都抄。”温止壑仿佛想起什么,提醒道。
“啊?”
倾黎下意识的反问。
那他上一句在说什么,废话吗?
温止壑抿嘴偷笑不语,低头开始忙碌,不再对视倾黎那双想刀人的眼睛。
倾黎平复心绪,看着面前数也数不完的卷宗,随手抽了一个,剩下的,轻轻推到了地上。
虽说倾黎没用力,但耐不住卷宗分量不轻,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是弄出了很大响动。
门外的令豹听到声音,向着屋内看了一眼。
温止壑倒是没有抬头。
倾黎继续手里的动作,摊开开始誊抄。
本以为卷宗会是那种事无巨细的记载,没想到里面图纸居多,文字居然不多。
倾黎就那样埋头苦抄着,温止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院中,与林侍郎站在一起,远远地观察着屋内下笔如有神的倾黎。
“温大人,您让我在那些卷宗中掺那些假卷宗,是为了试探这个书童?”林侍郎小声问道。
温止壑目不斜视,注视着屋内的倾黎,淡淡嗯了一声。
“可那些关于王爷勾结叛党的证词,都是我临时拼凑的,很多前后矛盾,他多看一眼都露馅……”林侍郎叹气解释道。
“我知道。”温止壑打断道,然后补充说:
“并不是看她会不会修改证词,而是看她看到那些卷宗时候的态度。”
“执金令大人果然头脑不同。”
林侍郎摇摇头称赞道。
温止壑轻笑,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
倾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胡乱的抄了最后几个字,终于是把笔放下了。
她再也不放火了,以后做遵纪守法的好人。
对,以前是她不懂事,从今天起,她要做个好人……
温止壑走到她身边,放下一杯茶水,低头拿起桌上的卷宗看了起来。
边看,边自然的搭了一只手在倾落的发顶,揉了揉,安慰道:
“辛苦了”
倾黎几乎是被碰到的一瞬间就从桌子上弹起来,揉了揉眼角,不动声色的甩开了他的手。
温止壑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说:
“累了?”
倾黎点了点头,眼神瞥向门外的院子。
这时候正是交接班,侍卫在院中整齐排列接受训话,很是整齐。
倾黎可看的不是整齐,这一排排的精壮少年,怎么说都算是赏心悦目,她都要星星眼了。
原本这一天抄的手都酸的抬不起来了,看到这幅美好景象,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了!
老天爷一定是看到了她的辛苦,特意来奖励她的,感恩!
温止壑注意到她的视线,也看向了门外,若有所思,然后说道:
“这边人多眼杂,我们从后门走。”
说完,放下手中的卷宗,饶有兴致的看着人的表情。
几乎是一瞬间,倾黎的脸色就垮了,这破屋子还有后门??
温止壑倒是笑得开心,一把栏过倾黎的肩膀,强制带着她倒退着走向后门,边走边说:
“别遗憾了,日后还有机会。”
倾黎一个转身挣脱开温止壑钳制的手臂,有些激动的问到:
“日后?今天抄了这么多还不够吗?还要来抄?”
温止壑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了两步,见她没有跟上来,另起话题说到:
“想不想回南府看看?”
倾黎磨磨唧唧,半信半疑的跟了过去,问:
“什么意思,你要放我回去?”
温止壑摆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沿着走廊继续走去。
倾黎两步小跑跟了上去。
直到坐上了马车,她都没有追问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温止壑这个狡猾的人,除了嗯就是点头摇头。
含糊不清,问的倾黎都懒得问了。
就在倾黎准备闭着眼睛休息一阵的时候,温止壑轻轻点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向窗外看去。
倾黎有些累,不耐烦的掀开窗帘,看向窗外。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南府门口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