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黎眨着眼睛,他刚才那是在,威胁她……
如果她乱跑,就要杀掉她???
但她南倾黎可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蠢蛋。
威胁在她看来,潜台词就是机会。
她可是连抗旨都不怕的。
但眼下这局势,她最爱的银钱包袱什么的看来是拿不到了,她只能自保为上。
想他温止壑这么有钱,也不会贪墨她南府的银两,她找个人后面再来取应该也能行。
毕竟在外,他温大人也是个正面形象。
半夜。
倾黎站在后门前,看着上面牢牢缠了四五圈的锁,属实有些无语。
这么多圈,生怕她撬锁是吧。
她向着四周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院墙,看来只有爬墙这一条路了。
好吧,她是怕了,她有点怕摔死。
身后的晴木,举着一盏微弱的灯,困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头已经开始小鸡啄米。
这大晚上的,姑娘非要她领着来这后门赏月,理解不了,这行为,太雅了。
“晴木,你能扛我上去吗?”倾黎转身,期待的问道。
语气里都是真诚。
这一句话直接给晴木吓醒了,猛的睁眼道:
“啊?太高了吧姑娘。”
这墙赶上她两个高了,而且她也没什么力气。
“那我自己试试……”倾黎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准备往上爬。
她们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身影站在那,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半个时辰后,晴木歪着头已经站着睡着了。
倾黎累的一身汗,低头,还在原地没有变化。
这墙怎么这么难爬啊,怎么跟画本子里说的不一样呢。
左脚,右脚,然后怎么就掉下来了呢。
累,坐下歇会。
倾黎靠着墙坐下,皱着眉喘气。
这周围,怎么连个能借力的杂物都没有,来几块砖,来个破车什么都行啊,空空如也,这院子进小偷了吧!
想着想着,她靠着墙,缓缓闭上眼。
她太累了,原本下午就没睡多一会,晚饭后一直熬夜到现在,再加上原地跳了这么久,倾黎随便靠一下都能睡着。
晴木猛的一低头,吓醒了,看到倾黎靠在墙边,像是睡着的样子。
她举着灯,照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
“南……”
突然,一个手横在她面前打断了她。
晴木抬头,是一身寝衣,只披了个外衫的温止壑。
温止壑拦住晴木,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晴木立刻心领神会,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开了空间。
只见温止壑蹲下,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批在她身上,轻轻拉起倾黎的手臂搭到肩膀后,然后慢慢的,横抱起她,站了起来。
倾黎侧头,下意识的把头窝在温止壑颈窝,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晴木注意到倾黎的动作,非礼勿视,立刻转身低头,举着灯在前面带路。
温止壑低头,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人,嘴角轻勾,跟在晴木后门,向着倾黎的房间走去。
这一路都安静的只能听到前后两个脚步声。
一直到被放到床塌上,倾黎都没有一丝转醒的迹象,甚至,越睡越香。
看着晴木把倾黎的鞋脱掉,给她盖好被子后,温止壑勾勾手指,示意晴木跟着自己出去。
屋门轻轻关上。
“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声张,明天姑娘如果问起,就说你不记得有出来过。”温止壑对着晴木吩咐道。
“好的大人,要说自己没出来过吗?”晴木重复了一遍,确认到。
“嗯,还有,明天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醒了再给她传膳。”温止壑嘱咐完,向着屋内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
这一夜注定了寂静而不平静,有人累了一天终于睡了个好觉,有人久违的也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
倾黎微微皱眉,感觉阳光过于刺眼,想叫念念,却发现嗓子干燥发不出声。
缓缓的,她睁开眼,看到完全认不出来的天花板和水蓝色的床幔,她呆住了。
这……是哪?
猛的,她坐起来,被子上的什么东西滑落,在地上砸的“哐当”一声。
倾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才算是想起来了点。
她昨晚不是翻墙逃出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在这个屋子里了,难不成,又是梦?
“晴木?”倾黎不太确信的对着门外叫道,她记得那个宫女好像叫这个名字。
晴木推门进来,问道:
“姑娘,是要传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