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道上闲杂人都褪去了,只剩温止壑和祁王。
“可以说了?”
祁王先开口到。
“太子回城,相信很快圣上也会解了你的禁足,你怎么打算?”
温止壑收起了表情,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想禁足就禁,想放开就放,我无所谓。”
祁王低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扇子,随意的说道。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不要再买了。”
温止壑嘱咐道。
祁王停下了手中的摆弄,抬头看着温止壑,淡淡回答道:
“温大人不是把城里全部的货都买断了么,本王还能去哪买?”
温止壑皱眉,反问: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联系他们买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几百条地毯还不够你祁王府铺吗?”
祁王静静看着温止壑,叹了口气反问:
“那你在做什么,都查到我了,却不揭发,想救我?”
温止壑眯着眼睛靠近祁王,带着警告的语气,嘴角勾着回道:
“谁说我查到你了,再插手执金署办案,我就把你的王府查抄了。”
听到“查抄”,祁王明显犹豫了,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王府里没有谋害皇后的罪证,本王不怕你查抄。”
“谁说要查抄谋害皇后的罪证了,本令要查抄的,是你全部的地毯,全部的。”
“你!”祁王激动的说道。
“王爷真有意思,能随意认下那些书信罪证,却害怕查抄几箱地毯……”
温止壑叹了口气,上下打量祁王,调侃到。
“我都说了,书信是我的,簪子是我的,明明杀了我就行,你非要折磨我做什么。”
祁王叹气,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温止壑退后一步,淡淡说道:
“你是前朝遗孤,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扭头离开了。
另一边,宴席中,无人注意的角落。
倾黎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与对面的令虎畅聊。
旁边,那个叫做“笙笙”的丫鬟,也竖着耳朵,磕着瓜子听的入神。
“所以,祁王是前朝的太子?”
倾黎吐着瓜子皮,问道。
“唯一活下来的皇子,那时候应该还小,我猜应该没册封太子。”
令虎又抓了一把瓜子说道,
“既然这个皇帝已经谋反逼宫,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把这个孩子杀了?”
笙笙又好奇的问道。
倾黎眨了眨眼,这丫鬟问的问题也很犀利啊,自己也想问。
“听说是被宫女偷偷带出去了,在皇帝登基的当天被那个宫女推出来了,群臣站出来保护,皇帝不得不认下他这个前朝皇子,封了王爷。”令虎解释道。
“这我理解,毕竟先皇是皇帝的哥哥,皇帝虽然对外说是禅位,隐瞒了逼宫弑君的事实,可大臣们都不傻,站出来保护祁王,也是情理之中。”倾黎点点头,认可到。
“原来王爷的身世,竟然这么惨。”笙笙感慨道。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过了这二十年,现在民间不爱传了。”
令虎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皮,又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倾黎放下手中的瓜子,若有所思。
怪不得丞相和皇帝都忌惮这个祁王,明明他看起来也无权无势。
很多事好像说的通了,原来他是这样被认回来的身份,真正的民间流落啊。
“你跟我们坐在这,真的没问题吗?”
笙笙突然用眼神看了看远处,暗示倾黎,问道。
顺着笙笙的眼神,倾黎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走进的温止壑。
他自带华贵之气,步态稳健,举手投足,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温止壑站在亮处,宴会的前席附近,而她们躲在黑暗中,宴会最后的陪席里。
很明显,他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
令虎也注意到了温止壑,刚想起身,被倾黎按下,说道:
“坐着,我还有事问你。”
令虎疑惑的看了看笙笙,后者又抓了把瓜子,开嗑。
“你们大人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多少?”
倾黎低声问道。
趁热打铁,她猜测令虎应该也知道一些。
“其实……大人!”
令虎突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
倾黎抬头,正对上温止壑的眼神。
还不等倾黎说什么,温止壑绕到桌边,附身抓起倾黎的手腕,拽起她就向着前席走。
“诶?诶?”
倾黎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抓着手腕,绕着人群就带走了。
令虎低头看了眼笙笙,笙笙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什么表情,继续磕着瓜子。
温止壑步伐不快,但耐不过他实在是高,步伐很大,倾黎都要小跑一些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被拽到了前席的中间位置,倾黎才被温止壑按着坐下。
温止壑则俯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倾黎环顾四周,这左边两席,右边一席,对面就是空着的主位。
没什么意外,这个位置,就是一人之下。
倾黎倒吸一口凉气,她可不能坐这啊。
“我还是去后面坐。”
倾黎说完起身要走,被温止壑一把按下来,低声警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