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放下茶盏:“哦,对了,卫循晚上还得回学校吧?”
“嗯,江伯我先送你跟伯母回去吧,他那边来得及。”卫文礼说。
卫循道:“不顺路,你送叔叔阿姨吧,我自己打车。”
卫文礼现在没什么心情操心他如何回去。
“行,伯父伯母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呆了一晚上,估计到女儿明天学校还有工作,两个人也不便久呆,这会儿便先回去了。
卫文礼出门前还叮嘱了卫循一句:“到学校了给我发个消息。”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卫循笑得有些吊儿郎当,不知轻重。
“上了学就安分点,出了事学校会通知爸妈,省得他们操心。”
卫循撇了撇嘴,点头不表示好也没说不好。
其他人都走了,卫循回头看见江艺芝拾起了刚刚被捡起放到沙发上的浴巾说,“你干的好事。”
“我干的是人事。”
卫循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浴巾,上面还有江艺芝家沐浴露的味道,昨晚的味道。
“我想明天再走。”
“没人赶你”。江艺芝说,“但你要是再乱扔浴巾......”
“不用了,下次我直接抱着你擦干了再出来。”卫循保证得好好的。
说好的长寿面,最后被江艺芝做成了运动过后的夜宵,有些罪恶,但是手艺还行,卫循吃得很香。
虽然说好了,两个人之后就只是短时间的逢场作戏,但是卫文礼却这几天来得频繁,借口不是工作就是江艺芝爸妈。
不过好在卫循那边的课程忙了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在江艺芝这边留宿了。
艺绘团队的重心现在也都在展会的事情上。
卫文礼自从跟李抒情搭上关系,就鲜少亲自到工作室来了,一般都是让秘书或是助理代为传达工作。
今天他驱车到这边,对于团队的人来说自然跟突击检查没什么两样。
卫文礼是老板,同样也是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懂的甲方。
“最近进度怎么样?”
“初步塑形已经做完了,这几天在雕琢头部细节。”团队这次的作品跟生肖有关。
卫文礼工作间都没进,了解到这儿就没再问了,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们江老师最近过来过吗?”
带头出来的是天玄,有一说一回答:“展会前几天经常来,最近没见过了。”
“那是过来监督你们抓细节的吧,那几天还有什么人过来吗?”工作室的合同都是代理负责人帮忙洽谈,最后卫文礼过目签字的。
那天在江艺芝家吃饭,张母收拾房间时说的话他并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当时要送老人回去,被打断了。
事后这几天他百般猜想也想不到或许存在的这个人是谁。
天玄说:“您弟弟来过。”
卫文礼思绪一定,要想到的东西有些荒谬,他很快又略了过去。
“还有成峰建筑的总监来过。”
“成峰的人?”
卫文礼的秘书跟在他身边补充说:“成峰的创意总监,刘玲,您之前见过。”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大家听他这么说,才继续回去干活。
回头的时候, 方雨还跟天玄窃窃私语。
“卫总这是过来干嘛的?”
“我感觉像是查岗。”
“我也觉得像,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他说不打算续约的事?”
“回头再说吧,我看他心情不好的样子。”
“也是。”
卫文礼掉头想去江艺芝办公室的时候,猝不及防撞见了里面的李抒情,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刚刚因为角度原因看不见里面有人,这下看清了。
只是看不见不等于听不见,他方才的询问倒是被李抒情听得一清二楚。
李抒情不动声色,并没有要同他说话的意思。
卫文礼只能先打发走了身边的人,而后问:“见过艺芝了?”
“卫总不是知道吗?”
“看来这边现在是你的办公室了,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我让人再为你改一改。”卫文礼说起这话,像是个关心下属的好老板。
但是李抒情却觉得一阵恶心,“你应该不希望吧,毕竟要是改了,我还怎么完美代替她呢?”
“想多了,你代替不了她。”
卫文礼显然知道李抒情还留在艺绘的原因是合同,而不是他。
“你可以做你自己,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卫文礼说,“你现在对我这个态度又是何必,当了这么久的第三者,现在才想起来你跟她的师徒情深?”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和现在判若两人,清醒得十分不可爱。
李抒情似乎觉得他想当然了,“那你呢?出轨这么久,现在才想起自己跟她九年的感情?到这儿来想问出什么?”
卫文礼听李抒情的语气,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你知道?”
“怎么,允许你出轨,不允许她投怀送抱?”
“那个人是谁?”
卫文礼脚步逼近,身上突然燃起了火,咄咄逼人。
“我敢说,你敢听吗?”李抒情毫不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