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江艺芝是有些惊喜。

卫循理所当然指着他自己，“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本人过来不应该吗？”

江艺芝笑他，说：“又不是照着你的样子刻的，你算哪门子出席？”

“不是照着我刻的，但是是想着我刻的。”卫循带着她上车。

这句话，说得江艺芝觉得车里有些热，想要开窗却意外碰到卫循伸过来想要握她的手，比上次在工作室还要烫人。

江艺芝这才察觉到异样，探了探他的额头，几乎肯定地说：“你发烧了。”

“来之前吃过药了。”卫循淡定说道。

江艺芝这才想到，之前在工作室卫循大概就知道自己发烧了，只是不跟她说，还顺着她的话说自己渴。

她只能叹气问：“几天了？”

“三四天？本来快好了，出门的时候又有点烧，就吃了药。”

江艺芝听他说快好了，就跟听屁话一样，明明体温摸着比上次还高，“生病了开车出门，卫循，你真是白痴吗？”

江艺芝说完又内疚了，“那天我该注意到带你去医院的。”

她最近对展会紧张过头了，根本没多想。

“生病了晦气，万一展会不顺利我可不背锅。”

“瞎说什么呢。”江艺芝啧了一声，指腹堵了一下卫循的嘴。

按照卫循以往的性格，就算她忙得没空联系，卫循也会见缝插针过来，怎么可能最近几天都没动静。

卫循讪讪地笑了笑，歪下身子，侧脸贴在江艺芝手背上趴着，语气软乎乎地说：“等我好了再教育吧，我趴一会儿，没力气了。”

江艺芝另一只手也覆上卫循一侧的脸，双手这个动作像是在rua脸。

“给你报工伤，这几天通校吧。”

“这几天你都很闲吗？”

展会忙完了，江艺芝清闲一些，虽然最近的邀约和电话预计不会少，但是不妨碍她先给自己喘口气。

不过江艺芝还是不想让卫循过于放肆，便说：“忙里抽闲。”

“原来我这么重要？”卫循一下勾住江艺芝的脖子，将人带到怀里。

江艺芝被他这一勾，差点跌倒，摔到他身上，反手打他。

“你手上没轻重啊，生病了还力气这么大。”

卫循无赖似的，捂着胸口蹙眉装疼，“你有轻重，打个病人。”

“我没用力啊。”江艺芝想要查看，却被卫循抓到空子。

“放心，为了包住饭碗，我不得天天锻炼，保持身材？随便检查。”

江艺芝推开说：“你现在喝成个啤酒肚也没事。”

卫循被她甩开，赶忙拉人，“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大脾气，估计你俩早分了。”

两个都是快要三十而立的年纪，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习惯了伪装情绪，自然不会像跟卫循这般相处，要说是细水长流，不如说是一潭死水。

“还好我抗揍。”

江艺芝装作没好气，说出的话里却带着妥协撒娇，“快点开车，一会儿他们聚餐结束，就不好走了。”

房子已经简单收拾过了，剩下的一些半成品都放到了柜子里，工作间又上了锁。

卫循看了眼沙发，枕头和毯子都在，“正好，省事了。”

结果，江艺芝拦着他，指了指主卧，“我睡沙发，你睡屋里。”

这边晚上有过堂风，吹一晚上，估计明早又要烧起来。

原本江艺芝要带他去医院，被人三推四阻带回了家，所幸退烧药起了作用，温度降下去了一点。

“我一个人睡屋里，晚上估计又要摸灯、又要倒水，生病了迷迷糊糊估计要磕着碰着。”

江艺芝拭目以待，听他编着理由说出目的。

卫循说，“穿着衣服，一起躺着跟一起坐着也没什么区别。”

江艺芝：“晚上还要人看着？”

“少爷病嘛，体谅一下呗。”

卫循得逞，什么自贬的软话都能说。

本来江艺芝也信以为真，前半夜都不敢睡得太实，谁知这个少爷，一点少爷病没有，简直就是糙汉的身体，吃了药比谁睡得都快，打雷下雨都叫不醒，江艺芝这才安稳睡去。

这一晚，大概是进入冬天前的最后一场雷雨，临余的冬天有些潮，江艺芝呆着难受，一早就把除湿器打开了。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江艺芝刚炖完汤，出来就听到了。

会来她这里的也就三个人，一个是周慧，还有一个是卫文礼，剩下最后一个，这会儿正在她床上躺着还没醒。

她昨天刚换密码，敲得这样急，想也知道是谁。

“不开门？”卫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站在客厅里。

江艺芝放下手里的陶瓷汤勺，走到门边打算一会儿怎么说，结果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压到门上，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瞬间窒息的吻。

卫循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和剃须水混合的味道，清醒又理智。

身后的门板，每一次的震响都只会让面前的人更加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