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别怕。

谢嘉宁深吸一口气，转回去。跟着她哥往前走

一路上，谢清宴没说话。谢嘉宁也不敢说话。就这么沉默着走回学校。

走到宿舍楼下，谢清宴停下脚步。谢嘉宁也停下来，等着他开口。

谢清宴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多久了？”他问。

谢嘉宁低下头。“两周……”

“我是问，”他打断她，“你喜欢他多久了？”

谢嘉宁愣住了，抬头看他。

谢清宴看着她。

“军训的时候，他帮你送饭。心理社面试，他在外面等你。聚餐的时候，他坐你旁边。你比赛之前，他每天晚上陪你练。”

他顿了顿。

“你以为我看不见？”

谢嘉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

“你喜欢他，我知道。”谢清宴说，“他喜欢你，我也知道。”

“但你谈恋爱了，不告诉我？”

谢嘉宁低下头。“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谢清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宁宁。”

她抬头。

“我是你哥。”

“你谈恋爱，第一个该告诉的人，是我。”

谢嘉宁眼眶酸了。“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知道我每天担心什么吗？”

“担心你被骗，担心你受伤，担心有人对你不好。”

“结果呢？”

“你谈恋爱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谢嘉宁眼泪掉下来。“对不起……”

谢清宴看着她哭，脸色变了一下。他抬手，想擦她的眼泪，又放下。

“别哭了。”

谢嘉宁吸了吸鼻子。“哥，陈瑾他……他对我很好……”

“我知道。”谢清宴说。

谢嘉宁愣了一下。“你知道？”

“他是我室友。”谢清宴说，“他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我知道他喜欢你。”谢清宴说，“从一开始就喜欢。”

“但我没想到，”他顿了顿，“你们在一起了，居然瞒着我。”

谢嘉宁低下头。“对不起……”

谢清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

谢嘉宁抬头。

他看着她。“他对你好就行。”

“但下次，”他说，“第一个告诉我。”

谢嘉宁眼泪又掉下来。“嗯。”

“上去吧。”谢清宴说，“早点睡。”

“哥，你不生气了？”

谢清宴看着她。“生气。”他说，“但更生气的是他不说。”

“他是我室友，天天见面。”

“谈恋爱了不告诉我，什么意思？”

谢嘉宁想替陈瑾解释，谢清宴抬手打断她。“你别管，这是我和他的事。”

谢嘉宁上楼之后，谢清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陈瑾发消息：

【宿舍等你。】

半小时后，陈瑾推开宿舍门。谢清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陈瑾走进去，把门关上。

两个人对视，沉默了几秒。

“坐。”谢清宴说。

陈瑾坐下。

谢清宴看着他。“为什么不说？”

陈瑾沉默了一下。“想等她准备好。”

谢清宴愣了一下，“什么？”

“她一直不知道怎么说。”陈瑾说，“怕你生气。”

“所以我等她。”

“等她准备好告诉你。”

谢清宴看着他，目光变了变。

“所以你不说，是因为她？”

陈瑾点点头。

谢清宴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知道我拿你当朋友吗？”

陈瑾看着他。“知道。”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陈瑾没说话。

“最讨厌被骗。你每天在我面前晃，跟我说话，跟我吃饭。结果你偷偷跟我妹谈恋爱，不告诉我。”

“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反应？”

陈瑾看着他。“对不起。要不你打我几下？消消气。”

谢清宴愣了一下。“什么？”

“打我一顿。”陈瑾说，“如果你觉得这样能消气。”

谢清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被气笑的。

“打你？”

“我打你干什么？”

“我妹喜欢你，我打了你，她伤心。”

陈瑾没说话。

谢清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知道吗，”他说，“我从小就想，以后谁追我妹，我肯定要为难他一下。”

“不能让他太容易。得让他知道，追我妹没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看着陈瑾。

“结果呢？”

“你根本没追。”

陈瑾愣了一下。“什么？”

“你直接拿下了。”谢清宴说，“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是我妹男朋友了。”

陈瑾沉默了两秒。“我追了。”他说。

谢清宴挑眉。“什么时候？”

“从开学第一天。”

“她不知道，但我在追。”

谢清宴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陈瑾摇头。

谢清宴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生气。”他说。“但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是因为你们不告诉我。”

“我是她哥。”

“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陈瑾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陈瑾重复了一遍，“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应该告诉你。”

谢清宴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了。”

陈瑾抬头。

谢清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她好点。不然我真打你。”

陈瑾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愉悦。

“好。”

晚上，谢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她急忙拿起来看。

陈瑾：【睡了吗？】

她回：【没。】

陈瑾：【你哥找我了。】

谢嘉宁心跳快了一拍。【然后呢？】

【他没打你吧？】

陈瑾：【没有。】

【他说，对她好点，不然打我。】

谢嘉宁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真的这么说？】

【嗯。】

【他不生气了？】

陈瑾：【应该吧。】

【但他说了，下次有事第一个告诉他。】

谢嘉宁想起她哥说的话——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

她回：【我知道了。】

陈瑾：【嗯。】

【早点睡，明天见。】

谢嘉宁看着那三个字，轻轻笑了。

【明天见。】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虽然被发现的过程有点吓人，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她想起她哥说的话——他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

忍不住笑了。

真好。

另一边，男生宿舍。

谢清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陈瑾在旁边，也没睡。

沉默了很久，谢清宴突然开口：

“陈瑾。”

“嗯？”

“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不会。”陈瑾打断他。

谢清宴沉默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

翻了个身，睡了。

陈瑾看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