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抬起头看他,对上的却是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有件事,”他说,“我还没做。”
谢嘉宁心口猛地一跳,“什么?”
他看着她,没说话。眼底浓浓的情绪却暴露了他的欲望。
只见他慢慢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到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闭上眼睛。
嘴唇上传来一个很轻的触感。软软的,温温的。像羽毛,又像果冻。
被他的气息包围,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但那个触感只停留了一秒,然后就离开了。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陈瑾一脸克制的表情。他的眼里只有她,耳朵红红的。
谢嘉宁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第一次。”陈瑾开口,一脸真诚。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对上他的眼睛,强忍羞涩,喃喃开口:“我也是。”
第一次。两辈子的第一次。
这也是她两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喜欢她的人。
“陈瑾。”谢嘉宁情不自禁地说道,“我们要不,再试一次?”
说完,自己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
头顶传来低沉沉的笑声,里面带着藏不住的喜悦。他用手轻轻勾起谢嘉宁的头,弯腰与她平视,精准地对了上去。
在两人交缠的时间里,他含糊地说了一句:“求之不得。”
谢嘉宁闭上眼睛,感受着少年的体温,鼻尖缠绕着他清冽的气息,耳边是轻轻刮过的风声。但这些都没有她心脏的跳动声音大。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轻轻抓住他的衣角,谢嘉宁环抱了上去。感受到她的动作,陈瑾像是收到了鼓励的信号。然后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很轻,像怕弄坏什么。
嘴唇分开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眼里只看得见他。
“宁宁。”
“嗯?”
“我可以再试一次吗?”
谢嘉宁笑了,眼睛弯弯地望向他。“可以。”
第三次要更久一点。他们两个依旧很笨拙。只见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跟着他,一点一点地学着他的样子。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他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宁宁。”他说,声音有点哑,“等了两辈子,终于亲到了。”
谢嘉宁笑了。以为他在说些肉麻的情话。
“你等了好久。”
“嗯。”他说,“好久好久。”
她伸手,轻轻抱住他。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好高兴。”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也好高兴。”
两个人抱了很久,但谁都不想先放手。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她。
“宁宁。”
“嗯?”
“刚才那个,”他说,“算初吻吗?”
她愣了一下。“算吧……怎么了?”
他笑了。“那就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他说,“第一个亲你的人,是我。”
谢嘉宁心里软了一下。“记住了。”
他看着她。“以后也只准是我。”
她笑了,“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到了。”
“嗯。”
她看着他,不想上去。他也拉着她的手,没松开。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她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他依旧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她,眼里的柔情无半分遮掩。
见她回头,他笑了,轻轻挥挥手:“晚安。”
她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挥手:“晚安。”
随即转身上楼,脚步很轻快,如同小孩儿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嘴角一直弯着,眼里也一直带着笑。
回到宿舍,张夏予就像见到了耗子的猫一般灵敏:“怎么样怎么样?”
谢嘉宁脸一下子红了,眼睛也慌乱的不知道朝哪里看。“什么怎么样……”
“亲了没?”
谢嘉宁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
见她这副样子,张夏予眼睛亮了。“亲了?!真的亲了?!”
另外两个室友也凑过来。“什么时候?”“在哪?”“什么感觉?”“出息了啊宁宁。”
谢嘉宁被她们围在中间,脸烫得厉害。“你们别……”
“快说快说!”
谢嘉宁没办法,只好小声说:“湖边……大树后面……”
“然后呢?”
“然后……就……”
“就什么?”
谢嘉宁把脸埋进枕头里。“就亲了……”
张夏予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初吻!”
“什么感觉?”
谢嘉宁想起刚才的事——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身上的味道,他说的那句“终于亲到了”。
谢嘉宁忍不住笑了,“很甜。”
张夏予又尖叫了一声,另外两个室友也跟着起哄。
谢嘉宁被她们闹得不行,但心里很甜。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陈瑾:【刚才……我好像还没缓过来。】
谢嘉宁看着那行字,笑了。【我也是。】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下次可以久一点吗?】
谢嘉宁脸一下子红得更厉害了。张夏予见状又想调侃她,却被言晴捂住嘴巴悄悄拉走了。边拉还边悄悄地说:“没看到人家小情侣在忙着吗,别捣乱别捣乱。”
看着她们搞怪的动作,就连一直话很少的夏淼也偷偷笑了。
谢嘉宁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字:
【好。】
那边秒回:【那明天见。】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明天见。】
打完字放下手机,一个人站在那儿傻傻地笑了很久很久。
另一边,男生宿舍。
陈瑾坐在桌前,盯着早已黑掉的手机屏幕一动不动。只是脸上一直弯着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一位同学来找谢清宴借书时从他旁边经过,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转身向谢清宴说道:“他最近这是怎么了?被鬼附身了?怎么之前从来没笑过这么频繁。”
谢清宴转着手中的笔,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捡钱了吧。”
陈瑾听着,没管。内心的喜悦并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厚,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