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伸出那根修长的手指,这一次没有去点猫咪的鼻子,而是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从头顶一路向下,沿着紧绷的脊背缓缓抚过。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猛兽般的掌控力,强行将炸起的毛抚平。
“嘘,别这么紧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法兰西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从头顶滑到尾根,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带着某种魔力,让英吉利紧绷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猫咪喉咙里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尽管绿色的眼眸里依然充满了警惕。
英吉利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刚才那只巨大的猫……如果那是他……
一个令人震惊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如果刚才那只舔舐自己毛发的大猫,正是法兰西本人,那么岂不是意味着……
法兰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他看着英吉利从一只炸毛的刺猬慢慢软化下来,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但那股剑拔弩张的敌意却消散了不少。
他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似乎很满意英吉利的“乖巧”。他收回了抚摸猫咪的手,转而撑着下巴,侧躺在床上,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小小的一团。
“看来你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你刚才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喜悦,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在英吉利的心尖猛然炸开,绚烂得让他头晕目眩。那是一种无法抑制、汹涌而来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与戒备。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还是一只猫,忘记了两人之间长久以来的对立和纷争。
他只知道,法兰西也能变成猫。这个认知比任何醇酒都更令人沉醉。身体的本能完全压倒了思考,一种急切的、想要靠近法兰西的渴望驱使着他。
英吉利毫不犹豫地,甚至有些笨拙地一头扎进了法兰西的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径直撞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鼻尖充满了只属于他的、混合着红酒与淡淡古龙水的气息。
英吉利用头顶使劲蹭着法兰西的皮肤,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切而讨好的“咕噜”声,仿佛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小猫。他甚至伸出小小的爪子,软软的肉垫按在法兰西的胸口,急切地想要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法兰西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小猫。他感受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依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丝惊讶被更深的、如同漩涡般的笑意所取代。
“哦?”
他低沉的嗓音在英吉利头顶震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和玩味。
“这是……投怀送抱?”
法兰西他不再侧躺着,而是顺势调整了姿势,更舒服地靠在床头,并将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小黑猫稳稳地安置在他的怀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法兰西身上好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