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我本来还想看看洗干净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种动物。”

“但他非常不配合。”

这谁能配合啊！

弗雷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

“一个真正专业的清洁工作。”

乔治接上，“应该在室内完成。”

“霍格沃兹有一个非常适合洗澡的地方。”

洛芙的脑袋冒出问号。

双子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那种明显不太可靠的笑容。“级长浴室。”

“那不是级长才可以进吗？”这个时候，塞德里克应该在忙。

弗雷德点点头。“理论上。”

乔治补充：“但理论这种东西。”

“向来比较灵活。”

但，狗呢！！！

没有办法，三人沿着通往城堡的小路慢慢返回。路上的风比外面草地边小得多，可她的袍角还是被吹得一下一下蹭着腿，边上的泥渍在说这条大狗狗曾经抱过我。转进城堡以后，周围安静了不少，只能听见鞋底踩在石地上的细碎回声。双子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在低声嘀咕什么，偶尔回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仍旧很可疑。

洛芙原本以为他们要带自己绕很久，结果他们熟门熟路地拐过了好几条走廊，最后停在了一扇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门前。她一路上也完全没记是怎么来的。

洛芙抬头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他们两个。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她慢吞吞地开口，“怎么进去？”

弗雷德立刻把手背到身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霍普小姐。”

“有些问题。”乔治接得很顺。

“并不适合在门外讨论。”

“尤其是——”弗雷德顿了一下。

“当目标已经自己送上门的时候。”

她几乎是立刻顺着他们的目光回过头去。

走廊另一头，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停在那儿。

那只大黑狗。

他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一身黑毛几乎和阴影融在一起，如果不是眼睛还在发出诡异的光芒，没有人会发现它的！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大黑狗也动了。他并不是要逃，反而慢慢朝他们走了过来，那模样甚至显得有些自然，好像他知道他们要去哪。

洛芙朝他伸出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他不可能回答。

可就在他走近到足够让人伸手摸到的时候，双子突然同时动了。

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

弗雷德从左边扑过去，一把搂住了大黑狗的前半身；乔治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后腿和腰。

“抓到了！”弗雷德压低声音。

“客户回头率极高。”乔治同样压低了声音，还不忘做出评价。

洛芙被吓了一跳，“等等——你们轻一点！”

大黑狗显然也愣住了。小天狼星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主动送上门以后会是这种待遇。他原本只是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又在暗处看着他们停在这里，最后还是决定靠近——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前，韦斯莱家的两个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但也确实没有坏心思。

结果居然真的是要抓他洗澡。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

没挣开。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虽然在课堂上看起来总像是下一秒就要炸掉点什么，但魁地奇训练结束后的手劲却是实打实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洛芙，她立刻蹲下来抱住了大黑狗的脑袋，手忙脚乱地顺毛安抚他。

“怀特，没事、没事。”她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耳朵，“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天狼星：“……”

恰恰相反。

门被打开了。

浴室里的热气一下子扑了出来，带着一种干净而温暖的潮气，和外面阴冷的走廊完全不同。洛芙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中央那只几乎大得有点夸张的浴池。四周墙壁都是浅色的大理石，光落在上面，连空气都像变得亮了一些。

“我就说这里很适合。”乔治说。

“甚至比我想象中更适合。”弗雷德补充。

他们两个终于把那只大黑狗放到了地面上，可仍旧一左一右堵着他的退路。洛芙也蹲在旁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一转身就又从他们眼前消失。

“怀特。”她认真地看着他，“这次真的要洗澡了。”

大黑狗抬头看着那只巨大的浴池。

如果狗会露出一种“人生至此”的表情，那么现在大概就是了。

洛芙试了试池子里的水温，简直太合适了。不过她其实不太知道小狗的温感。洛芙原本紧绷着情绪，此刻也被这热气驱散了大半，她低头摸了摸大黑狗湿漉漉的鼻尖，轻声哄他：“怀特，进去以后就很暖和了。”

小天狼星当然不会信。

他被三个人半拖半抱地弄进去了。

水花一下溅起来，打湿了洛芙的袖子和前襟，也溅到了双子的长袍下摆。大黑狗刚落进池子里的时候还想往外蹿，可弗雷德按着他的前爪，乔治堵住了另一边，而洛芙已经扑到池边，一边笑一边用手舀了点水轻轻往他背上浇。

“你别动呀。”

“越动越洗不快。”

双子一边一个，动作居然真的挺熟练，至少比表面上看起来熟练得多。

“你们两个到底给多少东西洗过澡？”洛芙忍不住问。

“双手数不过来。”弗雷德说。

“而且对象种类丰富。”乔治补充。

洛芙决定不再追问。

她低头专心给怀特搓毛。黑色的毛在热水里慢慢被打湿、理顺，那些原本缠在里面的泥点和草屑一点点被洗下来。水面浮起一些细碎的灰尘和泡沫，洛芙用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抚，动作变得越来越轻，也越来越认真，像是生怕把他弄疼了似的。

“你原来真的是黑色的。”她小声说。

弗雷德笑了一声。

“这是个重大发现。”

“霍格沃兹校史上极为重要的一笔。”乔治也说。

小天狼星沉默地站在水里，彻底放弃了挣扎。

说实话，热水并不坏。

甚至可以说，久违地舒服得有点过分了。阿兹卡班没有这种东西，流亡路上更没有。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洗澡是在什么时候，何况还是在一个巨大而暖和的浴池里，被三个孩子洗得这么仔细。虽然还是很奇怪！

这场面荒唐得简直不能细想。

等到他们终于停下来时，那只大黑狗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湿透的黑毛服帖地贴在身上，虽然被毛巾擦得有点乱，可明显干净了很多，也更显出他原本流畅修长的身形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灰扑扑、乱糟糟的。

“好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夸奖，“你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大黑狗甩了甩脑袋。

水珠一下飞得到处都是。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往后躲，还是没完全躲开，长袍上各自又多了一圈湿印。

“非常好。”弗雷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成果显著。”乔治也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