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告知可以自由活动后,洛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狗。你不能指望在一个人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狗会安全,如果洛芙不知道这只瘦得可怜的狗的存在,她或许不会连续找它好久。
刚开始找那几天,汉娜总是跟她一起的,临近考试,因为选课的不同,洛芙用课余的时间几乎逛遍了整个城堡。
她没有跟太多人说,但消息从赫奇帕奇传开——三年级有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姑娘天天乱转,在干嘛?找狗!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特里劳妮教授,占卜一下狗的下落?这样就不会找的毫无头绪了。”秋说道。“她应该很乐意帮助你。”
秋占卜课的成绩很好,从艾萨克的行踪变得难以捉摸开始,她就经常来找洛芙聊天。
莱姆斯·卢平看着活点地图上在打人柳附近来来去去的洛芙·霍普的名字,手指点了点桌面。
这可不是一个好姑娘该去的地方。
他合上地图,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个名字出现了。
停留在离洛芙不远的地方。
草地被融化的雪水弄得有些潮湿。
洛芙抱着膝盖蹲在打人柳远远的地方,离天空更远,离地面更近,有一阵淡淡的凉意往她脸上窜。风从遥远的湖面吹过来,一旁的打人柳枝条自若地摇晃,如此,惴惴不安的感觉围绕着她。
草丛忽然动了一下。
洛芙皱着眉头,探去视线,一个黑影从树干后走了出来。瘦骨嶙峋的大黑狗走了出来,他的情绪看上去也并不高涨。
小天狼星叹了一口气。
如果狗能叹气的话。
洛芙眼睛亮了亮,又蹲了下来,她不使劲地把自己的上半身倚在大狗身上。
大黑狗成了大型抱枕。
“谁在这里?”
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来。
洛芙猛地回头。
两个红头发的人影正从坡上慢慢走下来,他们的扫帚还搭在肩上,魁地奇训练服没有换,外袍也只是随意披着,看起来像是刚结束训练。
“咦。”
乔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不是——”
“霍普小姐。”
“弗雷德?”她不太确定。
“乔治。”左边那一个说。
“弗雷德。”右边那一个说。
“或者今天可以统称我们为——”
“救援队。”
洛芙揉了揉大狗狗的毛,“你们两个又在干嘛?”
“散步。”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
“观察生态。”乔治补充。
“顺便看看是谁每天在打人柳附近徘徊。”
哪有每天?
“前天。”弗雷德竖起一根手指。
“昨天。”乔治竖起第二根。
“还有今天。”
她明明只是在找怀特的时候来过!洛芙鼓了鼓脸颊,道:“我昨天哪也没去。”
“但已经构成了‘每天’。”
毫无道理!洛芙被他们说得一时语塞,她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又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大黑狗。
“我只是——顺路。”
“顺路顺到打人柳?”弗雷德挑起眉毛。
“那确实是个非常奇妙的路线。”乔治严肃地点头。
他们终于注意到洛芙怀里的那团黑影。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哦。”
“哦。”
“你找到它了。”
洛芙摸着大黑狗的耳朵,手指慢慢顺着他脖颈上粗糙的毛发往下捋。她原本只是想安静地待一会儿,可身后那两个人显然不打算让这个画面继续安静下去。
弗雷德忽然弯下腰,凑近看了看那只狗。
乔治也跟着凑过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秒。
“嗯——”弗雷德慢慢地说。
“嗯。”乔治点头。
洛芙抬起头,“怎么了?”
弗雷德伸出手指,像是在研究什么非常严肃的学术问题一样指了指那只狗的背。
“我觉得。”
乔治接上。
“它需要洗个澡。”
黑色的毛乱糟糟地团在一起,因为长期在外面跑动的缘故,有几缕已经打结了,毛里还混着一点草叶和泥土。
他当然需要洗澡,急切地需要洗澡。和他亲密接触的洛芙已经校袍微脏。
弗雷德立刻直起身子,拍了拍手。
“这不是问题。”
乔治同样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表情。
“霍格沃兹有一整片湖。”
“而且非常宽敞。”
“水质清澈。”
“免费使用。”
洛芙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大黑狗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
如果狗能露出怀疑的表情,那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走到了黑湖边。
洛芙感觉这个决定十分不明智。她刚刚都感觉冷,这……干不干净不知道,黑湖总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在他们还没把毛巾打湿的时候,大黑狗就因为树林间的一些声响而冲了进去。
“怀特——!”洛芙站起来喊。
那道影子已经消失在树木之间,只剩下被风吹动的枝叶轻轻晃动。
三个人站在原地,唯有沉默。
“你们两个——”洛芙的尾音扬了扬,带着明显的不快。算不上生气,她也犯蠢了,或许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她一下子蔫了。
“你们把他吓跑了。”她说。
“这不公平。”弗雷德立刻为自己申辩,“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实施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惊吓。”
兄弟俩对视一眼。乔治挠了挠头。“他跑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