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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紧急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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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近,饶晓枫的身体已出现一些不适:月事推迟,偶有腹痛,起初以为是压力太大。没过两天,又出现了淅淅沥沥的出血,她也没太在意,只当作是痛经的正常表现。直到临近决赛,腹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程度也越来越剧烈。父亲周勇在电话里再三催促,建议他们立刻在当地医院就诊。可饶晓枫顾念着比赛,硬是撑到了决赛现场,撑到了赛后的集结时刻。最后,是在姜文清近乎强制的坚持下,她才肯放弃出席赛后的记者招待会。

飞行途中,每一次腹痛袭来,饶晓枫都会微微蹙眉。她靠在姜文清肩头,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试图缓解那一阵阵撕裂般的疼。

姜文清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问:“快到了……是哪里不舒服?”

“这边……像撕裂一样,一阵一阵的。”饶晓枫指着小腹一侧,声音有些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一整侧身子都跟着疼。”

“好,手给我。疼就握紧我,别怕。”他将她的手拢进掌心,“爸说了,救护车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飞机终于安全落地,仍在滑行时,机上广播忽然响起: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机上一名女性旅客突发急性腹痛。目前医疗救护人员已抵达停机位,即将登机进行专业处置。为保障患者得到及时救治,请您稍作停留,待医疗人员完成转运后,我们将有序安排您乘坐接驳车离开。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我们深表歉意。”

舱门打开的瞬间,燥热的空气裹挟着消毒水的气息涌入机舱。几名身穿红色反光背心的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快步上前。为首的医生戴着听诊器,胸牌上印着“急诊科”。

姜文清立即上前,简要描述了病情。那位姓王的主任医生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躺在担架上的饶晓枫:“饶小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有点恶心。”

“血压96/58,血氧98,心率102,体温36.2。”一旁的护士快速报出监测数据。

“怀疑宫外孕、黄体破裂,通知妇产科手术室准备。”王主任语速很快,随即示意转运,“动作快!”

救护车闪着□□,从停机位驶离,一路鸣笛,疾驰驶入曼林医院急诊通道。车门打开,医护人员迅速接手转运。绿色通道已提前清空,担架床被平稳而快速地推向抢救区。

“患者女性,三十六岁,右下腹撕裂样疼痛伴少量出血,心率偏高,既往无流产史,本次月经延迟。”急救科王主任语速很快。

饶晓枫被转移到抢救室的检查床上。疼痛让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姜文清被拦在抢救区外。

“两条静脉通路,林格氏液快速输注!”一位年约六十、气质沉稳的女医生利落指挥——正是产科主任李教授,“急查血HCG、血常规、凝血功能,床旁B超马上做!”

护士熟练地建立静脉通道、抽血送检。便携B超机被推到床边。

“李教授,我是不是……”饶晓枫声音虚弱。

“先别说话,放松。”李教授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她亲自操作探头,在饶晓枫右下腹区域仔细滑动。

屏幕图像逐渐清晰。李教授的目光专注,忽然她停顿下来,将一处图像放大:“右侧输卵管可见妊娠囊样结构,直径约4cm,周边见混合回声包块,盆腔内游离液体深约3.5cm。”她抬头看向助手,“典型异位妊娠破裂征象,腹腔内出血估计400-500ml。”

化验室电话接入:“HCG阳性,血色素8.8!”

“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腹腔镜手术。”李教授摘下超声探头,语气果断,“请周院长到手术室等候区。通知血库备AB血400ml。”

手术室门口,周勇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便服,双手背在身后。看到姜文清跑来,他点了点头,脸上是强压下的镇定:“李教授主刀,放心。”

手术同意书递到姜文清面前。他签字时手很稳,但笔尖仍泄露了一丝颤抖。周勇的手按在他肩上:“她会没事的。”

无影灯亮起。

手术室内,李教授站在主刀位。腹腔镜镜头进入腹腔,显示屏上清晰呈现:右侧输卵管壶腹部膨大呈紫蓝色,表面有一长约1cm的破口,仍有活动性渗血,盆腔内积血约450ml。

“确认右侧输卵管妊娠破裂。”李教授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平稳传出,“输卵管组织破坏严重,准备行患侧输卵管切除术。”

超声刀精准地分离、切割。李教授手法娴熟,视野清晰,出血迅速被控制。她同时探查了对侧输卵管和卵巢:“左侧附件外观正常,子宫形态良好。”

手术进行中,护士通报:“患者血压回升,心率趋稳。”

一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

李教授率先走出,摘下口罩。周勇和姜文清立即上前。

“手术顺利,右侧输卵管已切除。出血止住了,输了两单位红细胞。”李教授语气平稳专业,但看患者家属时多了份温和,“周院长,姜先生,晓枫很坚强。腹腔镜微创,恢复会快些。左侧输卵管完好,卵巢功能正常,以后还有机会。”

恢复室里,饶晓枫在麻醉苏醒期微微颤动睫毛。姜文清第一时间靠近,握住她的手。

周勇站在床尾,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心疼,声音却保持着一贯的平稳:“醒了就好。”

饶晓枫视线逐渐聚焦,看到父亲和丈夫,嘴唇动了动。

“别说话,休息。”周勇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李教授亲自做的,很成功。现在什么都别想,养好身体最重要。”

姜文清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爸也一直等在门外……我们都在这儿。”

虽然是在自己的医院,周勇仍放心不下,坚持留下来陪护。

术后四小时,饶晓枫出现了低热。医生查看后判断是术后常见的吸收热,嘱咐若体温不超过38.5℃无需特殊处理。

术后六小时,她终于能抿几小口温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轻响。姜文清和周勇都是在一声低低的、压抑的抽噎中惊醒的。姜文清几乎是从陪护床上弹起来,两步冲到床边:“晓枫,是不是疼?”

朦胧的夜灯下,饶晓枫的眼泪正无声地顺着眼角滑入鬓发。她摇了摇头,声音破碎:“文清,我们的孩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

“别胡说,”姜文清单膝跪在床边,指尖轻柔地拭去她的泪,“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以后还有机会,不许这样责怪自己。”

“如果我一开始就重视,早点去医院,也许就不会……”她的哽咽堵住了后面的话。

“嘘……不说了,晓枫,”姜文清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他将额头轻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发颤,“是我的错,我该更早察觉,该坚持带你去检查的……”

这时,周勇也走了过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器,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试温。做完这些,他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沉稳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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