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晓枫带队出征的日子里,姜家正为孙筱沐和姜沐承的归来细致筹备着。
整个5月,法律手续由姜文清和林律师稳步推进。
因着孙筱沐的花粉过敏,庭院里的花被移走。向日葵全数迁至饶晓枫他们的别墅那边;前院重新栽上四季常绿、低致敏的植物——法国冬青、大吴风草、小叶女贞、银叶菊……虽无姹紫嫣红接力盛开,但经园艺师巧妙设计,高低错落,仍是一片葱茏生机;后院则平整改造,立起了一个崭新的篮球架。
端午假期,姜恒夫妇与姜涛专程去了趟南城。三代人共度了短暂却温馨的几日,一同期待着月底在宁海的团聚。
2029年7月5日,迎接孙筱沐和姜沐承的仪式简单而温暖。晚餐时分,远在五千公里外的饶晓枫通过视频,与家人共享着这份团圆的喜悦。
夜深了,到了两姐妹说说心里话的时间。饶晓枫趴在酒店的床上,轻声问:“还习惯吗?”
孙筱沐点了点头,声音微微发哽:“嗯……院子里的花……还有篮球场,沐承不知道有多开心。”
“你们喜欢就好。向日葵虽然移去我们那边了,但开花时还是会有花粉。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着。”
“我知道。”孙筱沐停顿了一下,“晓枫,今天……爸、妈又给了我红包。”
电话那头传来饶晓枫轻松的笑声:“爸爸、妈妈……姐,你还需要点儿时间适应这个称呼呢。”
“嗯。他们太好了……户口本上,我是‘儿媳’,沐承是‘孙子’……”
“傻瓜,本来就是啊。”饶晓枫的声音柔了下来,“但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绑住’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你真的遇见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们所有人都会祝福你的。”
“不会的,晓枫……”孙筱沐轻声打断。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片刻。饶晓枫再度开口,声音很轻:“我懂。抛开所有物质条件不谈……文枫给了你那样一份感情,抵达过那样的高度,我想后来的人……确实很难。”
“是,你明白。没有人能代替他,没有人。现在的生活……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孙筱沐举着手机,在房间里缓缓转了一圈,“你看,这一切,都是因为文枫。”
“不是因为文枫,”饶晓枫认真地说,“是因为你是孙筱沐,你本身就值得这一切。姐,你在家多陪陪爸爸妈妈,有空可以问问妈妈……她很乐意跟你讲讲她和爸爸之间的故事。听了你就会知道,文枫的深情是从哪里来的。”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可不是让你在家当保姆呀。”饶晓枫笑起来。
孙筱沐也笑了:“我说不过你。”她沉吟片刻,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其实……从最早在网上搜索你的信息开始,我就觉得你很厉害,充满能量,是我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那种人。”
“那现在发现我其实是个爱哭鬼,是不是特别幻灭?”
“只觉得你更真实了。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从第一眼见到你、收下那个信封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转动了。你看,现在就算没有他们兄弟俩,我们依然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对不对?别想太多,爸妈、四叔都是特别好的人,你只要做真实的自己就好。也要这样告诉沐承——一家人整整齐齐、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
许多个夜晚,姐妹俩就这样隔着千里通着话,在彼此温柔的嗓音里,渐渐沉入安恬的睡梦中。
按照车队安排,这天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就没有其他任务了。饶晓枫正盘算着午餐后去逛街给孩子们选礼物,就接到了丈夫的电话。
“姜先生,工作时间摸鱼啊?”
“姜太太,现在是午休时间。”
“哎呀,忘了有时差。那你怎么不休息会儿?”
“想你了。”
“你说什么?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想你了,小妖精。”
“我也想你,老公。”忽然,房间的门铃响了,“你等一下,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饶晓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手机听筒里传来姜文清带笑的声音:“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可就打飞的回去了。”